沈时岸食髓知味缠着许忆春接着胡闹,直到天光微亮才歇息。
许缘华站在廊下听了一会,离去时摇头轻笑:“两个臭小子……”
当晚,六皇子接到圣旨时直接昏了过去。
而周叶戎正在受家法。
“啪——!”
戒尺狠狠抽在周叶戎背上,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
周立涛气得胡子直翘,每骂一句就补一记狠的:
“你知不知道(一戒尺)你老子我今天差点就出不来了!(一戒尺)许缘华那个阎王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戒尺)你老子官职和他相当都不敢招惹他(一戒尺)结果你直接把人得罪了!(一戒尺)敢情不是你承受他的怒火是吧!(一戒尺)”
周叶戎跪得笔直,额角冷汗涔涔,后背火辣辣的疼,却仍倔强地仰着头:“我就是喜欢忆春,想要娶他。”
“呵。”
周立涛冷笑一声,将戒尺往案几上一扔,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谁管你怎么想?反正从明天开始,就轮不到我管教你了——舒坦!”
周叶戎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周立涛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儿子的脑袋:“安王亲自开口,调你去他麾下当差。”
周叶戎瞬间面如土色,整个人都抖了抖。
去许缘华手下做事?他可是惦记上了人家的宝贝儿子!这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宁愿对上太子沈时岸,也不想面对那个笑面阎王啊……
周立涛看着儿子苦涩的脸色,心情大好地哼着小曲走了,临走前还贴心地把门带上,吩咐下人:“谁也不准给他上药!”
周叶戎趴在床上,后背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满脑子都是明天该如何应对许缘华。
送厚礼赔罪?
不行,太刻意。
装乖认错?
可许缘华最讨厌虚伪之人。
要不……直接坦白?
他翻了个身,又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窗外月光清冷,周叶戎望着房梁,忽然觉得——自己这条小命,怕是悬了。
东宫寝殿。
许忆春裹着锦被,只露出半张小脸,懒洋洋地看着沈时岸收拾寝殿。
太子殿下动作有些僵硬,时不时揉一下后腰,俊美的脸上却带着餍足的笑意。
他倒是没想到……
沈时岸耳尖微红,回想起方才的荒唐。
许忆春生得一副病弱模样,那处却异于常人,若非他常年习武,怕是真要招架不住。
更意外的是,他原以为自己会抗拒身处下位,可当许忆春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时,竟鬼使神差地顺从了……
“太子哥哥。”
许忆春突然出声,嗓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你笑什么?”
沈时岸回神,快步走到床边,连人带被一起搂进怀里:“笑某些人装乖卖巧,实则……”
低头咬住那泛红的耳尖,“野得很。”
许忆春轻哼一声,缩进他怀中。
沈时岸满足地喟叹,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烛火熄灭,月光透过纱帐,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