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忆春这才满意地收回手,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那笑容明媚得晃眼,一旁的竺也看得心头一热,连忙低头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
世子向来清冷疏离,也只有在太子面前才会露出这般鲜活的模样。
沈时岸也被他逗笑了,连日处理政务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接过药碗,仔细试了试温度,这才递到许忆春唇边:“乖,趁热喝。”
许忆春却没有立即接药,而是定定地望着他。
阳光透过窗棂,在那双瑞凤眼中洒下细碎的金芒,美得惊心动魄。
“怎么了?”
沈时岸表面故作轻松,藏在衣袖下的手却早已握紧。
许忆春却摇了摇头不语,忽然倾身上前,就着沈时岸举碗的手,将唇贴了上去。
沈时岸的睫毛不受控制地快速眨动了两下,随即配合着他的动作,慢慢倾斜药碗。
浓黑的药汁顺着瓷壁滑落,许忆春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颤动。
苦味在鼻尖蔓延,沈时岸却尝到了一丝隐秘的甜。
许忆春刚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药汁,整张精致的脸顿时皱成一团。
他下意识吐出舌尖,那抹嫣红在苍白的唇间一闪而过,像是雪地里惊鸿一瞥的红梅。
“苦……”
这个字被他拖出绵软的尾音,眼角瞬间泛起湿润的水光。
沈时岸连忙放下药碗,指尖捻起一颗蜜渍金桔送到他唇边。
许忆春就着太子的手连吃了三四个,饱满的果肉在齿间迸出清甜的汁水,这才将那股萦绕不散的苦涩压下去。
“到底是谁发明的汤药……”
许忆春用绢帕拭着唇角,眼尾还带着被苦出来的绯色,“就该让太医也尝尝这滋味。”
沈时岸闻言轻笑,顺手拿起药碗将底部残留的药汁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间,那黑如墨汁的苦药竟没能让他皱一下眉头。
他只从容地啜了口清茶,薄唇上还沾着些许水光。
许忆春看得目瞪口呆。
那药有多苦他再清楚不过——每次喝完都像是吞了十斤黄连,连蜜饯都压不住的苦涩能从舌尖窜到天灵盖。
可眼前这人居然面不改色,连蜜饯都不需要。
“太子哥哥你……”
许忆春迟疑地开口,“是不是味觉有问题?”
沈时岸被这话逗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小世子散落的发丝,触手如绸的质感让他忍不住多流连了片刻。
“当年在北境军营,比这苦十倍的伤药都喝过。”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那时候能活命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苦不苦。”
许忆春闻言一怔。
他忽然想起眼前这个总是温柔待他的表哥,是曾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太子。
那些他从未参与过的岁月,在沈时岸身上刻下了太多他看不懂的痕迹。
沈时岸见他发呆,以为他又嫌药苦。
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他的下巴,拇指在那抹绯色眼尾蹭了蹭:“下回我让他们多放些甘草。”
语气宠得不像话。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窗棂,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云纹砖地上。
许忆春望着太子映在光影里的侧脸,忽然觉得嘴里残留的那点苦涩,都化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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