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浩抬手与之交握,触感坚硬有力,淡淡颔:“张团长,辛苦各位连夜布防。”
张秉河收回手,神色凝重,语气沉了下来,直接切入正题,道出所有绝密内情:“赵先生,情况远比我们预判的更加凶险紧急。国安情报部门刚刚截获一组加密境外通讯,破译后确认,一支境外专业暗杀小队秘密违规越境,潜入华夏南城,本次入境的唯一目标,就是针对你和你的家人实施精准暗杀。”
他停顿片刻,眼神愈严肃,字字沉重:“按照情报信息,这批杀手是在昨日抵达南城、并进行伏击任的。但是万幸的是,昨日你全家全员返乡参加小叔订婚宴,家中没人,他们扑了个空。”
“小队成员极为狡猾谨慎,没有贸然逗留暴露,立刻隐匿撤退,全程隐藏在南城各个角落,伺机再次行动。今日白天,你的私家安保保镖在小区外围隐蔽巡逻时,偶然捕捉到他们的踪迹,对方察觉暴露,毫不犹豫直接开枪袭杀,手段极其残忍狠戾,致使你的保镖重伤濒危,目前仍在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全力抢救。”
一番话落地,冰冷刺骨,将背后所有的凶险全盘托出。
赵文浩知道,这场暗杀,竟然因为一场普通的订婚宴,侥幸擦肩而过。若是昨日全家留居市内,此刻后果不堪设想。
他眼底寒意翻涌,立刻开口,语气急切:“张团长,救人优先,请问我的保镖现在在哪个院区、哪个病房?我要亲自过去看看。”
张秉河闻言,立刻抬手阻拦,神色坚决凝重:“赵先生,恕我不能放行。上级最高指令明确,这批境外杀手目标唯一、执念极强,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且行事毫无底线、极度凶残狡猾。我接到上级命令,就是保护好你和你的家人安全,严禁你此刻外出,还请你配合工作,留在安全区域。”
赵文浩抬眸直视对方,眼神坦荡坚定,从容不迫,没有半分被束缚的急躁,反而思路清晰、句句切中要害:“张团长,我理解各位的用心,也万分感谢军方和国安、市局连夜布防,舍身护我全家周全。”
“但我们不能一直被动防守、坐以待毙。这批杀手一日不落网,危险就一日不会消除。他们这次伏击失败,必然会调整战术、更换目标。我和家人严密防护,他们无从下手,极有可能将屠刀转向我的其他亲戚、身边亲友,但凡沾亲带故之人,都会成为他们报复泄愤的对象。”
“他们手段残忍狡猾,毫无底线,普通亲友没有安保防护,一旦被盯上,根本无力抵抗,后果不堪设想。我过来找你,不是添乱,是想配合各位,主动破局,尽早揪出这群毒瘤,彻底根除隐患。”
张秉河看着眼前年纪轻轻、却思维缜密、格局远常人的赵文浩,眼底满是震惊。
他出执行任务前,国安专项负责人曾特意单独叮嘱过他,语气郑重:“张团长,你千万不要用普通孩子的眼光看待赵文浩,这小子深藏不露,心智、胆识、布局、应变能力,绝对不弱于你手下任何一名精锐特战兵,甚至更为出色,关键时刻,你可以多听他的想法。”
起初他尚且心存疑虑,觉得一个普通青年,再厉害也有限。可此刻亲眼所见,赵文浩临危不乱、条理清晰、洞察全局,远常人的沉稳与格局,彻底折服了他。
张秉河压下心底的惊讶,不再阻拦,神色放缓,坦诚告知所有线索:“既然赵同学主动请缨配合,那我便不藏私,告诉你我们现有的线索。”
“经国安情报摸排、特勤人员秘密侦查确认,这批暗杀小队应该有五六个人,全部是外籍人员,是境外专门承接高危暗杀任务的专业雇佣兵。成员身体素质强悍,格斗、狙击、伪装、爆破样样精通,实战经验极其丰富。”
说到杀手的残忍与狡猾,张秉河眼底满是冷厉:“这群人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行事残忍无度、行踪狡诈如狐。从他们这次出手,看的出他们出手从不留活口。”
“他们为了隐匿行踪、躲避我们的追捕,我们派出去的人连续扑空,极度擅长利用城市灰色地带藏身。正规酒店、民宿、公寓一律不住,规避所有实名登记系统,专门混迹在南城管控松散、人员复杂、鱼龙混杂的娱乐场所。目前摸排到的踪迹显示,他们轮番藏匿在城郊卡拉ok厅、无证游戏机厅、地下台球室、私人放映室等灰色场地,昼伏夜出,频繁更换藏匿点,行踪飘忽不定,刻意规避所有监控探头、避开主干道天眼,刻意打乱作息时间,完美避开我方常规排查,给追捕工作带来极大阻碍。”
赵文浩静静倾听,脑海中快梳理所有信息,瞬间摸清了对方的行事规律与藏身逻辑。
这群境外杀手深谙城市侦查规则,反侦察能力拉满,狡猾至极。利用灰色娱乐场所人员流动大、身份混杂、监管薄弱、监控残缺的特点隐匿身形,频繁换点、无固定轨迹、不实名落脚,完美躲避官方常规搜查。且手段血腥残忍,为了任务不择手段,极具威胁性。
想通关键,赵文浩目光快扫过指挥室,开口问道:“这里有可用的座机电话吗?我需要打个电话。”
张秉河立刻侧身,指向不远处桌台上的专线座机。”
赵文浩快步上前,拿起座机听筒,熟练拨通了传呼台,呼叫了王翔的传呼终端。
王翔是他最得力的心腹,人脉遍布南城黑白两道,深耕地方灰色地带多年,排查这类隐蔽场所,比官方警力更加得心应手。
不过短短两分钟,桌台上的座机急促响起。
赵文浩立刻接起,听筒里传来王翔沉稳的声音:“老板,这么晚了怎么突然呼我?是不是有什么紧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