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车间门口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响。张祁山拄着根红木拐杖走进来,军绿色的旧军装熨得笔挺,领口的红星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光。他身后跟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个红绸布包。
“爷爷!”
张红云连忙迎上去。
张祁山拍了拍孙女肩膀,径直走到赵文浩面前,眼神锐利如鹰:“小子,刚刚你们说的我听到了,你说的那个卖布方式可以试试。”
“不卖布,是合作。”
赵文浩迎上他的目光,“我用服装厂的订单独享张姐的供货,她用布料保我供货,我们双赢。”
张祁山突然笑了,从年轻人手里拿过红绸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个锦盒,垫着明黄色的绸缎,鸽蛋大的夜明珠静静躺在中央,青光流转间,把周围的布料都染成了温润的碧色。
“这个,给你。”
老人把锦盒推过去,“不是送,是入股。按市价算,够占你服装厂三成股份了。”
赵文浩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知道这颗珠子的价值,去年张祁山登报悬赏时,专家估价至少五百万。
“张爷爷,这太贵重了……”
“据我所知,你的能力比珠子贵重。”
张祁山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我在滇西打了十年仗,靠的不是枪好,是看人准。你这小子,有勇有谋,更有担当,值得我押上这老骨头的名声。”
张红云看着爷爷眼里的信任,突然想起小时候听父亲说的故事,当年张祁山把全部积蓄拿出来,支持刚改革开放时第一批下海的战友,那些人后来都成了商界大佬,现在还在给爷爷返红利。
“文浩,接了吧。”
她声音颤,“我张红云向你保证,张氏布行的布料,永远比你从别的渠道进货价低,质量差一寸,你来砸我招牌。”
赵文浩并没有收下,因为他要想卖早就卖了,他对张祁山道:“张爷爷,这心意我领了,我跟张姐的合作目前也用不到这个周转,这是您非常珍贵的收藏品您留着就行,您放心将来,我一定让张姐成为全国有名的布批公司。
就在这时,中央调查组的车队停在了服装厂门口。秦海鸣走下车,看着工厂门口挂着的招牌,孙玉萍得知身份立马将他迎了进来,秦海鸣没想到老长也在,他突然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老长好!”
张祁山回了个礼,拐杖往地上一顿:“小秦,我知道你是来查军队调动的事。王谷亮是我找的,军队也是我调动的,有事你抓我走,但有一条,别耽误孩子们做生意。”
秦海鸣的目光扫过车间里忙碌的工人,又落在赵文浩手里的锦盒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老长放心,私自调动军队的问题已经处理完毕,上级不再追责。我们调查组现在只是过来了解一下受害服装厂的经营情况,我们只查违法乱纪,绝不干扰企业正常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