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华的声音有些哽咽。
回到云城边防站时,钟家辉已经能拄着拐杖走路了。看到赵文浩,他扑过来紧紧抱住,眼泪把绷带都浸湿了:“老板,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哭什么,我命大。”
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背,后背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却笑得很开心。
周明杰早已备好了车,送他们回南城。慕夏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华夏土地,眼里渐渐有了光。她悄悄打量着赵文浩,像是攥住了新的希望。
南城的阳光比缅北温暖许多。赵文浩先把慕夏安置在饮料厂附近的出租屋,离工厂近。女孩看着屋里的白墙和新被褥,突然给赵文浩鞠了一躬:“谢谢你赵文浩。”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赵文浩递给她一把钥匙,“缺什么就跟我说。”
钟家辉被送进了南城医院,检查结果显示除了皮外伤,还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赵文浩看着他被推进病房,才想起自己后背的伤,郭天明的军医取了子弹,但后续的消炎还得靠正规医院。
他没敢回家,直接去了医院。医生拆开绷带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子弹离心脏就差几厘米,你这是去哪了,怎么还能被枪击中。”
“在国外。”
赵文浩笑了笑,并多解释。
处理完伤口,赵文浩站在医院的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没有硝烟味,没有血腥味,只有生活的气息。
他知道,王国栋还没解决,但是他迟早要去缅北亲自手刃了他才能解决前世和今生的心头之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如今回到华夏,回到这片安稳的土地,他不能再像在缅北时那般冲动行事,王国栋狡诈狠厉,阿连的武装势力也未彻底覆灭,贸然行动只会重蹈前世覆辙,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传呼机响起来,赵文浩看了一眼,然后用公话给任华打了过去。电话那头,参谋长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关切:“文浩,伤口处理得怎么样?慕夏那边的临时身份材料,我已经托边防和民政的朋友加急办理,暂时能保障她在南城正常生活,后续正规户籍手续还要走流程,你多照看着点。”
“麻烦您了参谋长,我这边伤口没事,慕夏也安顿好了,一切都稳。”
赵文浩沉声应道,语气里满是感激,若不是任华心软点头,慕夏此刻恐怕还在缅北的绝境里挣扎。
“你一直让钟家辉盯着王国栋,我明白你想要干嘛。”
任华沉默片刻,语气骤然严肃,“但王国栋不是小角色,他在缅北盘踞多年,黑白两道勾结颇深,还有阿连的武装势力做依仗,你现在绝不能孤身再闯缅北。郭主席那边还在清剿阿连的残部,我会持续关注那边的动向,你先养好伤,稳住这边的产业,保护好慕夏和钟家辉他们,复仇之事,从长计议。”
赵文浩攥紧了话筒,指节泛白,他何尝不知道任华说的是对的,可那份刻入骨髓的仇恨,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但他终究是重活一世,学会了隐忍,缓缓开口:“我明白,参谋长,我不会冲动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