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哨兵接过徽章,借着支架上的马灯看了看,突然对着里面喊了句佤邦语。没过多久,一艘竹筏划了过来,撑筏的是个络腮胡男人,操着生硬的华夏语:“郭主席说,让你过去。”
任华对着小李和慕夏招手,三人登上对岸的瞬间,任华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味。检查站的木屋墙上,贴着张缉毒宣传画,画着罂粟被烧毁的场景,旁边用红漆写着“禁毒保护家园”
。
“郭主席在营地等你们。”
络腮胡男人领着他们往密林深处走,“他说,你们要找的人,正在给我们老大女儿治病。”
任华的心猛地落回肚子里,松了一口气,幸好这小子本事大。他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小李跟在后面,悄悄对任华说:“参谋长,赵文浩看来很安全,他在哪都能立足。”
任华嘴角难得露出丝笑意,眼里却泛起了热意。他想起赵文浩说“针灸能治很多病”
时的认真,想起这孩子抓捕杀人犯,突然觉得,这趟险没有白冒。
篝火噼啪作响,将营地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郭天明披着件军绿色外套,从木屋阴影里走出来,目光在任华和小李身上扫过,带着审视的锐利。他腰间的五四式手枪套泛着旧光,显然是常年佩戴的痕迹。
“你们是?”
郭天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身后的卫兵悄悄握紧了枪,篝火的光在枪管上跳动。
任华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华夏军人,任华。”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刻着五角星的徽章,“之前,你的人去边境打听‘赵文浩’,我们的哨兵按保密条例说‘没有’,我们怕出问题,特意赶了过来。”
他侧身让出位置,露出正在给郭晓雅施针的赵文浩,“他就是赵文浩,我们的警方特别联络员。”
郭天明的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又转向那枚徽章,眼神渐渐柔和。他认得这枚徽章五年前访问云城,他亲手将这枚徽章送给了缉毒行动中对他们佤邦帮助最大的周明杰。
“原来是周明杰的朋友。”
郭天明挥了挥手,让卫兵收起枪,“误会了。这小子说自己是警方联络员,我总得确认清楚。”
他看向赵文浩的背影,语气里带着赞许,“晓雅的脸上有红色胎记,看过很多地方医院都说要进行植皮手术,因为这种手术就算做了也不会如意。而赵文浩用那个针灸就能治,我非常感谢他。”
赵文浩刚取下最后一根银针,郭晓雅的脸上已经看不到明显的暗红,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印记,像初春桃花的嫩芽。女孩对着镜子摸了摸脸,突然笑出声,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
“好了,剩下的血色针孔半个月就会褪干净。”
赵文浩揉了揉女孩的头,转身时才看到任华,眼里闪过惊讶,随即涌上热意,“参谋长,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
任华的目光落在他后背的绷带上,那里隐约渗着血迹,“伤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