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让他手一松,阿连趁机挣脱,往旁边扑去。武装分子们立刻开枪,子弹“嗖嗖”
地打在他脚边的地上。
赵文浩无处可躲,转身往树林里冲,后背又中了一枪,血不停的流,赵文浩忍着剧痛往前狂奔。他不敢回头,凭着本能在密林中狂奔,身后的枪声和喊叫声像催命符一样紧追不舍。
跑出没多远,他看到钟家辉和小李、慕夏正等在路边。钟家辉看到他背上的血,眼睛都红了:“老板!”
“别煽情,我还没死!”
赵文浩推开他,“慕夏,你给我们带路!”
四人在密林中狂奔,赵文浩的体力越来越不支,后背的伤口在流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疼,视线开始模糊,脚下的落叶仿佛变成了旋转的旋涡。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老板,我背你!”
钟家辉红着眼扑过来,却被赵文浩猛地推开。赵文浩知道他们四人一起跑没法脱离阿连的追击,他将怀里的地图和藏身坐标交给钟家辉。你带着这些和小李慕夏先走。我来断后,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钟家辉和小李死活不同意!“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走!”
赵文浩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从腰间摸出匕,抵住自己的咽喉,刀刃压出一道白痕,“你们再磨蹭,我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
钟家辉的眼泪砸在地上,混着泥土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知道老板的脾性,一旦决定的事,别人无法左右。“老板我们在边境等您!您必须活着回来!”
他咬着牙,最后看了一眼赵文浩染血的背影,拽着小李和慕夏钻进密林深处。
赵文浩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故意踩断枯枝,出哗啦啦的声响,要把阿连的人引过来,必须让钟家辉他们走得更远。
身后的喊叫声越来越近,子弹穿透树叶的“嗖嗖”
声擦着耳边飞过。赵文浩大声喊叫着,辱骂着王国栋,他猛地冲出密林,王国栋和阿连带着人已经追到了跟前。赵文浩从密林冲出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约百米的河流横在面前,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枯枝奔涌向前,浪涛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出沉闷的轰鸣。
“跳!”
他没有丝毫犹豫。与其被抓住折磨,不如赌一把。
冰凉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他,枪伤处传来针扎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条冰虫在往里钻。
岸边传来阿连的怒吼:“那小子跳下去肯定死了!中了枪还掉河里,这里常年有鳄鱼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
王国栋的声音跟着响起,带着快意的狠:“这要喂了鳄鱼,也是给我儿子报仇了!”
赵文浩死死闭住嘴,任由水流将自己卷走,意识在剧痛和寒冷中反复拉扯。他不敢挣扎,只是尽量保持身体悬浮,像一截顺水漂流的木头,节省体力,是此刻唯一的生机。
不知漂了多久,他在昏迷中被一块暗礁撞醒,呛了好几口带着腥味的河水。
赵文浩靠着暗礁喘息,后背的血在水里晕开,像一团散开的墨。他知道不能停,顺着水流继续漂,直到看见一根横在水面的枯树枝,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
树枝被他拽得剧烈摇晃,好几次差点脱手。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点点往岸边挪,指甲抠进湿滑的树皮,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等终于爬上河岸时,天色已经泛白,他趴在沙滩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视线里的沙丘开始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