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内,他敢掀翻三百年的祖制,敢对宗室世家下死手,杀伐果决,铁腕无情。”
“可对外,他却软弱可欺,连横川国都不敢得罪,连自己的百姓都护不住。”
“一个只会对内狠、对外软的君主,谁会真心怕他?谁会真心归附他?”
度哒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难啊。”
“这次大尧,是真的难办了。”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该提醒的,也都提醒了。”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只是可惜了,好好的一个中兴局面,怕是要毁在这次国宴上了。”
芒雷看着度哒满脸的疲惫与无奈,也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想劝几句,却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度哒分析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这个局,对大尧来说,几乎就是个解不开的死结。
“大王,那……周边那我们要不要再进宫一趟?”
芒雷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道:“再劝劝陛下?让他务必重视起来,提前做好准备?”
度哒缓缓摇了摇头。
“没用的。”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尽了。”
“他听不进去,我们再去多少次,也都是白费功夫。”
“更何况,我已经答应了姑墨国他们,不泄露他们的密谋。”
“今日进宫提醒,已经是坏了承诺,仁至义尽了。”
“再多做什么,就不是我该做的了。”
芒雷闻言,也只能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书房里的灯火,摇曳了一夜。
度哒就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漆黑一片,到泛起鱼肚白,一夜未眠。
只有一声声无奈的叹息,在寂静的夜里,轻轻回荡。
而与月石国驿馆的冷清沉寂截然不同。
驿馆的主正厅里,此刻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正厅的主位上,坐着姑墨国国王。
他的左右两侧,依次坐着蒲犁国国王莫合塔尔、尉头国国王、温宿国国王。
再往下,是周边其他小国的君主与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