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在说着,今天早朝公布百席名单,不知道陛下会不会真的给平民留几个位置。
老周头抽着旱烟,叹了口气,说别想了,咱们这些退伍的小兵,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哪里敢奢望国宴的席位。
话音刚落,传旨的太监就带着锦衣卫,走到了巷口。
看着老周头,高声宣旨,钦定他为国宴第四十七席。
老周头手里的烟锅,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这个在北境战场上,断了胳膊瞎了眼,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老兵,瞬间老泪纵横。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皇宫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高声嘶吼着:“臣周满仓,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围的伤残老兵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都红了眼眶,纷纷跪倒在地,跟着老周头一起,对着皇宫的方向磕头。
他们一辈子守边关,流血牺牲,从来没有求过什么封赏。
可现在,陛下记得他们的功劳,记得他们这些退伍的小兵。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都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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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自己流的血,陛下都记得。
一个个圣旨,从皇宫里发出去,送到了洛陵城的各个角落,送到了周边州县,送到了黄河岸边,送到了北境边关。
每一道圣旨送达的地方,都伴随着无尽的感激与热泪,伴随着百姓们山呼海啸般的“陛下圣明”
。
整个洛陵城,整个大尧天下,都因为这份石破天惊的百席名单,彻底沸腾了。
而此时,各国驿馆里,十二国的君主和使臣们,还聚在一起,打着赌,嘲笑着大尧皇帝的“场面话”
。
驿馆的正厅里,月石国国王度哒,蒲犁国国王莫合塔尔,尉头国、姑墨国、温宿国等十几个西域小国的国王,齐聚一堂。
他们围坐在酒桌旁,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听到了消息,大尧早朝,今日要公布百席名单。
此刻,他们正聚在一起,打着赌,赌这份名单里,到底能有几个平民百姓。
度哒端着酒杯,喝了一大口,放下酒杯,哈哈大笑道:“诸位,咱们今天就打个赌!我赌这大尧的百席名单里,平民百姓,绝对不会超过三个!”
他顿了顿,脸上满是不屑的嘲讽:“那大尧皇帝,之前说什么不看官阶、不看门第、唯功绩论,不过是笼络人心的场面话罢了!哪个国家的君主,会真的让一群农夫匠户,和国王、大臣们同席饮酒?简直是笑话!”
莫合塔尔立刻跟着附和,拍着桌子高声道:“度哒大王说的是!我跟你赌了!我赌最多五个!要是超过五个,我把我那匹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输给你!要是没超过,你那对夜光杯,就得归我!”
“好!赌了!”
度哒立刻应下,满脸的笃定。
“我也赌!我赌最多两个!甚至可能一个都没有!”
尉头国国王立刻高声道,“我赌我带来的十箱和田美玉!”
“我赌最多三个!我赌我带来的十箱黄金!”
“我赌一个都没有!大尧立朝三百年,门第之分根深蒂固,宗室和世家怎么可能允许平民入席?那大尧皇帝,就算再想标新立异,也不可能真的和整个宗室世家作对!”
姑墨国国王冷笑着说道,满脸的不屑。
一时间,十几个小国的国王,纷纷下注打赌。
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名单里的平民百姓,绝对不会超过五个,甚至有人笃定,一个都不会有。
他们一边喝酒,一边嘲笑着大尧皇帝的“不自量力”
,嘲笑着他那句“唯功绩论”
,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空话。
“诸位,你们再想想,横川国的使团,在大尧的地界上,烧杀抢掠,欺男霸女,都快半个月了,大尧朝廷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连管都不敢管。”
度哒嗤笑一声,摇着头说道,“这样一个连自己的百姓都护不住,连一个小小的横川国都不敢得罪的朝廷,你们真的觉得,他们敢打破三百年的祖制,让平民百姓入席国宴?”
“度哒大王说的是!”
莫合塔尔立刻点头,“之前我们还被那三千连弩的传闻吓住了,觉得大尧真的崛起了,现在看来,传闻多半是名不副实!连横川国都能骑在他们头上拉屎,他们都不敢吭声,这样的国家,能有多强?”
“就是!还好我们没急着把降表递上去!”
温宿国国王拍着胸口,一脸后怕地说道,“要是我们真的向大尧称臣了,结果转头大尧就被横川国和古祁国拿捏了,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全天下的笑话?”
“没错!归附大尧的事,咱们必须再看看!看看他们到底怎么处理横川国这件事!要是他们还是息事宁人,那这大尧,根本就靠不住,咱们还不如趁早去抱古祁国的大腿!”
姑墨国国王立刻附和道。
一众国王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他们之前被大尧北境大捷的威名震慑,带着降表来洛陵,想要归附大尧,找个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