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张谦,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开口。
“张大人,你错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的朝廷,会为了讨好外邦,委屈自己的百姓。”
“但现在,不会了。”
“以前的皇帝,会为了所谓的邦交,拿自己的子民当替罪羊。”
“但现在的陛下,不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满脸震惊的张谦,扫过一旁瞪大眼睛的张砚,又扫过一脸错愕的柳乘风一行人,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与笃定。
“在下铁拳,乃是当今陛下的贴身护卫!”
“奉陛下密旨,专查横川国使团入我大尧境内,所犯的一切不法之事!”
这话一出,整个官道关口,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官道的声音,马蹄踏地的轻响,甚至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张谦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遍遍地回荡着铁拳的话。
陛下的贴身护卫?
奉陛下密旨?
这群人……竟然是陛下派来的?!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苦口婆心劝着赶紧跑路的人,竟然是陛下身边的人!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陛下竟然真的派人来,拿下了横川国的使团!
这和他十几年来认知里的朝廷,认知里的规矩,完全不一样!
旁边的张砚,也瞬间愣住了。
他拄着拐杖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陛下?
是当今陛下,派这些人来的?
陛下竟然知道他们受的委屈?竟然专门派人来,拿下了作恶多端的柳乘风一行人?
张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浑身都因为激动,微微发抖。
而被绑着的柳乘风一行人,更是瞬间傻眼了。
刚才还歇斯底里叫嚣的柳乘风,此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嚣张和怨毒,瞬间被错愕和不敢置信取代。
他瞪着眼睛,死死盯着铁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尖着嗓子嘶吼起来。
“你胡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萧宁怎么可能派人来抓我?!”
“我是横川国的正使!我背后是古祁国!他萧宁敢动我?!”
“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吗?!他就不怕古祁国的铁骑踏平他的大尧?!”
柳乘风的声音都劈了叉,满是歇斯底里的不敢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通。
萧宁疯了吗?
竟然敢派人抓他?
难道他不知道,动了他,就是和横川国作对,就是和古祁国作对吗?
难道他不知道,古祁国的铁骑,一旦南下,他这大尧的江山,就会摇摇欲坠吗?
他不信!
他绝对不信!
大尧的皇帝,绝对不敢这么做!
“你撒谎!你根本不是什么陛下的护卫!你就是个江湖盗贼!”
柳乘风再次嘶吼起来,拼命扭动着身子,“张谦!你别信他的鬼话!他是骗你的!快调兵!把他们全都拿下!”
可张谦此刻,根本没心思听柳乘风的嘶吼。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铁拳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