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深以为然。
那人继续开口。
“女汗曾言,带也切那三位大人南下,归来之后,必会向各部子民给出一个交代。”
“如今女汗既已回朝,臣以为,正当其时。”
话锋一转。
他缓缓抬头,目光直视王座。
“请女汗召三位大人出列,当众陈明此行所见所闻,以昭天下,以安民心。”
语气恭谨。
神情恳切。
仿佛当真忧国忧民。
然而在场诸人,无人不知其中深意。
这是逼问。
也是试探。
更是一块被刻意搬到台前的石头。
若三人仍持旧见,当众反对称臣之策,女汗便是搬石自砸。
若三人言辞稍有迟疑,中司与右司便可顺势引导,将战败与朝贡之事层层叠加,推至不可收拾之地。
王帐之中,气氛陡然绷紧。
所有目光在王座与三人之间来回游移。
中司神情未动。
右司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清国公却缓缓抬眼。
他看向也切那。
也切那神色如常。
再看瓦日勒。
目光坚定。
达姆哈则轻轻握紧朝笏,呼吸平稳。
王座之上。
拓跋燕回静静听完。
面色不变。
她的指尖轻轻敲在扶手之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那声音不大。
却像是落在众人心口。
风暴已经拉开序幕。
真正的交锋,即将展开。
那名朝臣话音方落。
王帐之内,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更添几分压迫,仿佛空气都沉了下去,连站在最末位的年轻官员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中司眼角微不可察地一动。
右司亦在同一瞬间,将目光投向右侧朝列中段,那是他们昨夜便安排好的第二步棋。
那名被示意的朝臣早已准备妥当。
他昨夜在府中反复演练措辞,甚至连语调高低都掐算过,只等第一人话毕,女汗稍作推诿,他便顺势而出。
这是连环施压。
第一人开局。
第二人复议。
第三人再添柴。
层层递进。
营造出满朝汹涌之势。
逼得王座之上再无退路。
这场局,本该如洪水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