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水产专家把那套网箱模型组装起来,当场演示了投喂、换水、收鱼的全部流程。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老渔民看完,沉默了很久。
“你是哪国人?”
“东边来的。”
“东边的人,凭什么管我们的鱼?”
“不是管。”
林枫看着他,“是让你们不用再为了一条鱼打破头。”
磨盘寨没有当场答应。但走的时候,老渔民追出来,问了一句。
“下一个村你们去哪?”
“下游的芒果坪。”
“芒果坪那边的人不好说话。”
“我知道。”
老渔民犹豫了一下。
“我跟你们去。”
就这样,一个村一个村地走。磨盘寨、芒果坪、竹筒岭、老鹰嘴、水牛滩。五天,二十三个渔村。
每到一个地方,林枫不讲大道理,只干三件事。
第一,让专家演示网箱养殖。
第二,把收购协议摆在桌上,白纸黑字,价格写得清清楚楚。
第三,问一句:“你们还想打多少年?”
高建军跟了五天,晒得脱了两层皮。
“老大,这帮人真倔。前天那个村的老头拿鱼叉指着我,说外面来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后来怎么说的?”
“他说他考虑考虑。”
“考虑就够了。”
第六天。清盛港。
林枫把两岸二十三个渔村的渔民代表请到了一起。
港口管理处的会议室坐不下,就在码头上摆了几十张塑料凳。
北岸的渔民坐左边,南岸的坐右边。中间隔着三米宽的过道,谁也不看谁。
林枫站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