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处三楼,走廊尽头的小会议室。
张涛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四十出头,个头不高,戴一副银框眼镜,看起来更像个搞后勤的会计,而不是一个出卖情报的内鬼。
门被推开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颤。
林枫走进来,关上门。
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张涛抬起头,看到林枫的脸。
那双眼睛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审视。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
这种平静,比任何质问都让人难以承受。
林……林总。张涛的嗓子发紧,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干又哑。
林枫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咖啡凉了。林枫说。
张涛低头看了一眼杯子,手在抖。
张涛。
你跟了我几年?
张涛咬着嘴唇:五年零三个月。
从国内出来的时候,你老婆生了没有?
生了。张涛的声音更低了,闺女,叫朵朵。
多大了?
四岁半。
林枫沉默了几秒。
她们在哪?
张涛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红了。
他嘴唇剧烈颤抖,嘴巴张开又合上,反复了好几次,发不出完整的句子。
林总……我……
我没问你为什么。林枫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钉进去,我问你,她们在哪。
张涛整个人崩了。
他把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压抑的、闷在嗓子里的哭声。
克罗斯……克罗斯的人……上个月把她们从国内接走的。说是安排出国旅游。到了这边以后,就再没让她们跟我联系过。
张涛用力抹了一把脸,鼻涕和眼泪糊了一手。
他们每三天给我看一段视频。朵朵在一个房间里画画,我老婆在旁边坐着,脸色很差。房间没有窗户,墙上有隔音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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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址?
我不知道确切地址!他们每次视频都用VPN跳转,我追不到。但是
张涛抬起头,眼睛里有一丝拼死一搏的光。
视频里有一个细节。朵朵画画的时候,能听到外面有钟声。不是教堂的钟,是那种老式的船坞时钟,每隔十五分钟响一次。
船坞时钟。林枫重复了一遍。
对。而且视频里有一次,我老婆走到门边,门缝里透进来的光是橘黄色的。不是灯光,是港口的那种钠灯。
林枫站起来。
还有别的吗?
张涛想了想:有一次朵朵说了一句话,她说爸爸,这里的水有咸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