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散了硝烟味,太阳给海面镀上了一层金。
港口里,一种叫“安全感”
的东西,活了过来。
食堂热气腾腾。
大锅里熬着白粥,旁边是堆成山的馒头咸菜。对饿了好几天的工人们来说,这就是山珍海味。
高建军抓着个比他拳头还大的馒头,一口干掉一半。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项目经理老周笑着坐他对面。昨晚一战,他现在看这几位,眼神都不一样了。
“习惯了。”
高建军含糊不清地说,“部队里吃饭就跟打仗一样,哨子一响,吃慢了就得饿着肚子跑五公里。”
“高兄弟,你们……真是保安?”
老周还是忍不住问,“这身手,比我见过的正规军都猛。”
“那必须的。”
高建军一拍胸脯,满脸骄傲,“俺们受过专业训练。就昨晚那帮土鸡瓦狗,不够给俺们热身的。”
几个年轻工人凑过来递烟。
“高哥,抽根烟。”
“高哥,那坦克咋炸的?跟咱讲讲呗?”
高建军也不客气,接过烟夹耳朵上,开始眉飞色舞地吹嘘起来,食堂里笑声一片,活泛多了。
角落里,李斯戴着手套,拿着个喷壶,正在检查餐具。
他眉头一皱,看见一个工人把刚洗的碗随手扔桌上。
“那个谁,停下。”
李斯的声音不大,但有点冷。
工人一哆嗦,想起了昨晚这个拿手术刀杀人的“医生”
。
“热带疫区,战后最容易爆瘟疫。餐具必须高温消毒。”
李斯理了理袖口,“不想先拉肚子拉死,就按规矩来。”
工人不敢犟,老老实实把碗拿回去又烫了一遍。
李斯是刀,也是这个团队的管家。
港口最高的龙门吊顶端。
陈默盘腿坐在巴掌宽的栏杆上,抱着狙击枪,披着伪装网。海风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他一动不动。
一只孤鹰。
他的视野里,一群本地孩子在废墟边踢一个用破布缠成的足球。
陈默绷紧的嘴角,似乎松弛了那么一瞬。
他没说话,只是重新闭上眼,继续警戒。
……
临时指挥部。
林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这一切。
“老大,自由城那边完事了。”
徐天龙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兴奋,“史密斯的仓库烧得干干净净。监听说他现在跟疯狗一样,正给总部打电话哭呢。”
“嗯。”
林枫不意外。
“还有个事儿。”
徐天龙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次,可能真捅了马蜂窝。”
“史密斯那蠢货废了,但他后面的深蓝能源反应很快。我截到一条发往欧洲的加密通讯。”
“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