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深夜,李刚正盘腿坐在蒲团上修炼,院门被人敲响了。
三下,不轻不重。
深更半夜的,谁这么有礼貌?
要是赵破阵那憨货,早就一脚把门踹开了。
他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
沈渡。
“李道友,深夜打扰,还望见谅。”
沈渡的声音很平。
李刚让开身:“进来。”
沈渡走进院子,在石桌前坐下。
他没有东张西望,目光落在灵泉边那棵老槐树上,看了很久。
月光从槐树叶子间漏下来,洒在他脸上,斑斑驳驳的。
“太虚前辈种的?”
“嗯。”
“好树。”
沈渡收回目光,像是把什么东西也一起收进了心里,“李道友,我今天来,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关于周元的。”
李刚在他对面坐下,倒了两杯茶——茶是下午泡的,早就凉透了,但大半夜的也别指望现烧水。
推一杯给他。
沈渡端起茶杯,没有喝,就那么端着。
杯沿停在嘴边,但他的嘴没有张,眼睛看着杯里漂着的茶叶,像在组织语言。
“周元是我的人。
从一开始就是。
他进执法殿,是我安排的。
他在内门当执事,是我提拔的。
他帮吴法批文件,是我让他做的。”
李刚没有打断他。
他在心里快过了一遍——周元是沈渡的人?
那周元之前那番“周家守了无数纪元”
的表态是什么情况?
双面间谍?
不对,多层嵌套?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神王殿的人能不能有一个是单纯站队的,整天搞这些碟中谍,累不累。
“但你猜不到我为什么安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