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无极点头,往椅背上一靠:“你倒是看得透。
沈渡这人不简单,他能屈能伸,该卖的时候绝不含糊,比泥鳅还滑。
他出来之后,肯定会来找你。
不是打架——他现在没那个胆子——是求和。
他需要一个新的靠山。
执法殿他已经回不去了,旧部都把他当叛徒,五大世家也不待见他。
整个神王殿,只有你能保他。”
“为什么是我?”
李刚挑眉。
“因为你背后站着战殿、玄一殿、五大世家,还有力皇。”
战无极掰着手指头数,数一个弯一根,
“整个神王殿,只有你的靠山硬到让沈渡的仇家不敢动。
而且他知道你手里有源灯——源灯认主,你就是板上钉钉的力皇传人。
沈渡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知道该跟谁站在一起。
以前他押渡厄,结果渡厄去了归墟把他一个人晾这儿了,这回他要换注了。”
李刚沉默了一会儿,在心里把沈渡这个人重新翻出来琢磨了一遍。
老奸巨猾、精于算计、该卖队友时绝不手软——这种人拿来当手下,比养条毒蛇还危险。
但换个角度想,他在神王殿树敌无数,除了抱自己大腿没有第二条路可走,用好了也是一把利刃。
当然,得给这把利刃配个刀鞘。
“他来找我,我见。”
李刚说,“但我不保他,我只听他说。”
下午,战殿新人训练场。
李刚被战无极拉去当教官——说是“拉”
,其实是战无极甩过来一道令牌,上面写着“今日教官:李刚”
,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训练场上站了三十多个新人,修为从界主到域主参差不齐,看见李刚来了,齐刷刷站直了,眼神里有敬畏也有好奇,毕竟李刚的名头在外门都传开了。
这些人里有五大世家的旁系子弟,有从外门升上来的散修,还有几个是从赤焰帮选上来的。
铁山站在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跟一根钢筋戳在地上似的。
旁边的老牛也在,鼻子上还贴着一块创可贴——上次在食堂跟本土派打架留下的纪念品,贴了好几天了也不撕,大概觉得这是男人的勋章。
李刚没有教复杂的拳法。
教什么招式都是扯淡,基础打不牢,再花哨的套路都是花架子。
他教的是最简单的——站桩。
但不是普通站桩,是在源灯灯焰的威压下站桩。
他把源灯取出来放在训练场中央,催动灯焰释放出一层极淡的威压,不重,但覆盖面广,像一张无形的网罩在每个新人身上。
“站稳了。”
李刚负手站在众人面前,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力之大道独有的分量,“站不稳的,加练一个时辰。”
新人们咬紧牙关站着。
有人腿在抖,抖得裤子都在晃;有人额头冒汗,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
但没人倒下——倒不是不想倒,是当着李刚的面倒下去太丢人了。
铁山站得最稳,像一棵生了根的铁树。
他的道是“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