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里只有一句话,字迹很草,像临终前匆忙写的:“末将奉命镇守此间,等铁环的主人。
等了太久,不等了。
铁片在此,自取。”
李刚把玉简收起来,看着那具骸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
“将军,辛苦了。”
骸骨上的法则纹路忽然亮了一下,像在回应。
然后暗了,彻底暗了。
李刚从井底出来,林震天还站在井口旁边,手里捧着那卷被啃过的剑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平之靠在桂树上,光剑横在膝上,也在想事。
两人看见李刚出来,同时抬起头。
李刚把铁环从怀里摸出来,环身上的四圈初文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林震天看着那枚铁环,沉默了很久,然后抱拳。
“李道友,林家先祖的遗愿,算是了了。”
李刚点头。
“多谢林前辈。”
林震天摆了摆手。
“不用谢。
该谢你的人,是我爹。”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
“平之,陪李道友在万流城转转。
别急着走。”
林平之应了一声,站起来,把光剑往肩上一扛。
“李兄,走,带你去尝尝万流城的酒。
比楚狂人的剑南春差远了,但比食堂的洗碗水强。”
李刚笑了。
“行。”
两人并肩走出林家老宅。
桂花的香味从院子里飘出来,在晨风里散开,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