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蹲在他旁边,托着腮看他吃。
“大少爷,您知道吗,太虚前辈说我做桂花糕的手艺比画圈强多了。
他说我画了一年的圈还没画圆,但桂花糕做了三个月就出师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其实我知道,我画圈画不圆,是因为心不静。
每次画圈的时候,我都在想您什么时候回来。
想着想着,手就歪了。
但做桂花糕不一样——做桂花糕的时候,我不想您,我只想糕。
想着糕要软,要甜,要香。
想着您吃的时候会笑。”
李刚看了她一眼,笑了。
小桃指着他的脸说:“您看!
就是这个笑!
我每次做桂花糕,都是奔着这个笑去的。”
上午,讲拳堂的学员们来了。
最小的那个男孩已经长成了少年,拳打得有模有样。
他看见李刚,眼睛亮了。
“少家主!
您来教拳吗?”
李刚走到拳架前,站定。
他没有教新拳法。
他教的是“乾坤一握”
的简化版——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养身的。
他把拳头张开,五指虚握,掌心朝下,慢慢收拢。
“这不是拳,这是‘握’。
握的不是敌人,是自己的心。”
学员们学着他的动作,有人握得太紧,骨节白;有人握得太松,手指软塌塌的。
李刚走到每个人面前,帮他们调整手势。
走到最小的那个男孩面前,男孩紧张得手在抖,拳握不拢。
李刚握住他的手,帮他把手指一根一根收拢。
“拳不是用来欺负人的。
拳是用来站直的。
站直了,才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