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战无极一眼扫过来,他就像被人掐住喉咙似的半个字也吐不出。
秦无衣抱着刀,微微侧身,刚好挡住了演武场偏门方向。
顾长夜在台下已经把阵旗摸了出来,还没插就被顾长生按住了手——顾长生冲他摇了摇头,指了指战无极的方向,意思是战无极在台上,轮不到咱们动手。
顾长夜这才把阵旗又揣回去,但眼神始终盯着韩枫。
“韩枫。”
战无极的声音忽然平稳下来,这不是平静,是暴风雨之前的沉,“你爹是丹殿副殿主。
你平日欺负同门,大家念你爹的面子,没跟你较真。
今天你拿执法殿的勘探符阵对付战殿新人——帮谁做事,说出来,这事可以不算你头上。”
韩枫嘴唇抖了好几下。
他往吴法那边瞥了一眼,吴法面上的笑容早已褪尽,只微微摇了摇头。
韩枫像是被这一眼刺破了胆,忽然攥紧双手迸出一句:“没人让我干!我看他不顺眼,想查他底!”
声音又尖又抖,像被拉紧的弦崩断了尾音。
战无极看了他三息,然后转向殷无痕。
“你呢?”
殷无痕深吸一口气,把怀中剩余的符箓一枚一枚摆在脚边,摆得很慢,然后直起身来。
“丹殿段青试探战力上限,阵殿百里落测试法则拆解度,莫寒用执法殿的因果针探了外层因果特征,我用三重天网收总数据。
母符原本会在数据采集完成后自动传回吴法执事手里的子符。
这四个人里韩枫只是传话的,从头到尾都没有亲自上台。
真正安排这一切的是前执法殿殿主沈渡。”
全场死寂。
执法殿旧部的座区像冰块裂开了细纹,有人起身想开口,被同僚硬拽着坐了回去。
吴法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你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沈渡殿主在禁闭中,如何指使你们?”
“沈渡在禁闭前给殷无痕留了一整套三重天网的母符模板。”
战无极接过话头,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纸,符纸上朱砂笔画森然如网,“殷无痕照着模板画了母符,韩枫负责传递,吴法负责激活母符权限,莫寒用丹殿名义报名给探路的人打掩护。
你们几个每个人都只做了一小块,觉得自己没犯大忌——战术探底嘛,同门切磋,说出去也罚不到哪里去。
但你们忘了,沈渡现在还在禁闭中。
他不能号施令,不能联络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