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蓄力,没有起手式,就是简简单单地向虚空中一握——太虚昨天刚教他的乾坤一握。
拳劲透过指尖迸,空间壁障猛地颤了一下。
围观的弟子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韩枫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轻佻的笑:“十方困锁是十层空间折叠,你用蛮力硬破?别把苏慕白连同阵一起握碎了。”
李刚没理会。
他闭上眼,贴着壁障的指节微微张开。
顾千帆的破阵剑诀教过他,拆阵不是砸阵,阵再密也有缝隙。
他把整个困阵当成一个由空间法则编织而成的死结,力之大道顺着壁障的脉络探进去——一层,两层,三层。
每一层都有一条极细的暗纹在壁上流动,那是阵眼与阵眼之间的呼吸通道。
刚才不是没看见,是在等。
等下一次吸气。
阵壁的收缩节奏如期一顿,壁障间所有暗纹顺着那层极微弱的波动齐齐抖开。
力之大道骤然展开,不是轰,是拆——从内向外,一层一层地解,每一层解开的同时又用空间握之力将即将塌缩的壁障短暂封存。
秦无衣在旁微微眯起眼睛,林平之腰间那柄光剑轻轻嗡了一下。
十层折叠,十道封存。
最后一层在阵中央无声无息地碎成光点。
三丈方圆的困阵像吹胀的水泡突遭一击,整个方块无声塌陷。
阵纹碎裂的银光顺着空气飘散,落在青石板上一层层极薄极细的霜。
韩枫的笑容僵在脸上,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他身后那几个本土派弟子已经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苏慕白踉跄了一下站稳,咳了两声,冲李刚点头:“我没事。几个新弟子受了一点皮外伤,道基无损。”
李刚看了看那几个赤焰帮的新人,脸都白得像纸,但站得还算直,没有软倒的。
韩枫嘴唇动了动,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他转头想走。
秦无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恰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无衣刀还插在鞘里,他的手也没有按在刀柄上,只是安静地站着,黑袍在风里晃了一下。
“别急着走。”
秦无衣的声音很平,“阵是你布的,人是你困的。想散场,等执法队到了再说。”
话音刚落,人群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内门执法队到了,七八个人,带队的不是战无极——战无极管战殿,执法殿现在是另一拨人。
带队的执事李刚不认识,面白无须,穿着执法殿制式的青袍,眼神跟之前的周元相似又不太一样,更冷。
他走到阵前,低头看了看满地碎散的阵光残痕,又抬头看了看韩枫,最后目光落在李刚身上。
“怎么回事?”
韩枫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三分委屈:“吴执事,我跟苏师弟在这儿切磋,李刚过来二话不说就把阵拆了。这阵花了我三天才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