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的拳里,有我见过的东西。”
“什么东西?”
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李刚的拳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李刚的识海里。
“斩不是尽头。拆才是。可惜我到死都没学会。”
刀意散了。
李刚睁开眼,现自己还盘坐在刀房里,手里握着那把“断肠”
。
刀身上的裂纹,比刚才多了一道。
秦斩看着他,眼神比之前亮了一点。
“他说什么了?”
“他说,斩不是尽头,拆才是。”
秦斩沉默了很久。
刀房里只有磨刀石上残留的水滴声。
滴答。
滴答。
然后秦斩站起来,走到墙边,把“断肠”
插回去。
他背对着李刚,声音闷闷的。
“秦家三万年的刀道,走到我这辈,以为走到头了。”
“斩来斩去,斩到最后,现斩不断的是自己。”
他转过身,看着李刚。
“你借无衣一拳,让他的刀开了窍。”
“现在又让我秦家祖刀开了口。”
“这份人情,秦家欠大了。”
李刚把刀柄上残留的刀意抹掉,站起来。
“秦前辈,我来不是讨人情的。”
“我就是想看看,秦家的刀,跟我的拳,到底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