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张了张嘴,一口血涌上来,顺着嘴角往下淌,“你这是什么拳?”
李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拳面上有一道浅浅的白印,是剑气留下的,不深,有点凉。
“没名字。”
他说。
楚凌云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苦,比哭还难看。血从他嘴角淌下来,滴在月白锦袍上,洇开一小片红,像雪地里的梅花。
“好一个没名字。”
他站起来,腿在抖,但站住了。他把剑插回鞘里,转身走下台。走了几步,身子一歪,差点摔倒。旁边有人想扶他,被他推开了。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都在颤。月白锦袍上的血迹越来越多,从一小片变成一大片,从梅花变成牡丹。
人群鸦雀无声。
李刚站在台上,看着楚凌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血已经干了,凝成一道细细的红线。有点痒。他用袖子擦了擦,袖口染了一点红。
然后他走下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比来时让得更宽。没人说话,没人鼓掌,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看着这个灰袍年轻人从面前走过,像看一场还没散场的戏。
苏慕白跟在后面,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李兄,你的脖子……”
“没事。”
“楚凌云他……”
“也没事。”
李刚说,“养几个月就好了。”
苏慕白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回到院子,太虚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那根竹签子,在地上画圈。圈画得很圆,一个套一个,像水里的涟漪。他画了一会儿,抬头看了李刚一眼。
“赢了?”
“赢了。”
“几拳?”
“一拳。”
太虚点点头,继续画圈。画了两圈,又停下。“楚凌云的剑,是楚家祖传的寒鸦剑。域主级,饮过三百七十二个人的血。你能一拳破它,说明你的力之大道,又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