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兄,喝一杯?”
李刚看着他。林平之站在那里,灰袍子,头披散着,像个普通人。不像以前,穿白袍,腰悬长剑,下巴抬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天才。
“进来。”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石桌上摆着酒和菜。酒是普通的酒,菜是普通的菜,但林平之喝得很认真。他倒了一杯,递给李刚,又倒了一杯,自己端着。
“李刚兄,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让我坐着。”
李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有点辣,入口烧,咽下去才回甘。
“你本来就会。我只是让你停下来。”
林平之没说话。他端着酒杯,看着杯里的酒。酒是黄的,在月光下泛着光。他看了一会儿,一口喝完。
“李刚兄,你说,一个人要多久才能找到自己的剑?”
“不知道。有人一辈子找不到,有人一晚上就找到了。”
林平之点点头,又倒了一杯。“那我慢慢找。”
两人喝到半夜。林平之走的时候,步子有点晃,但眼神很亮。他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李刚兄,等我找到自己的剑,再来找你。”
“好。”
他走了。脚步声在巷子里响,一下,一下,又一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小桃从屋里探出头,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口。“大少爷,他走了。”
“嗯。”
“还回来吗?”
“会。”
小桃哦了一声,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探出头来。“大少爷,您什么时候走?”
李刚没答。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快了。”
他说。
小桃没听见。她已经睡着了。
第八天,林平之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