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说。
林震天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太阳,不暖和,但你知道它在。
“好。从明天开始,平之跟你练。”
他站起来,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竹简,递给李刚,“这是《葵花剑典》的大道法则感悟,域主级的。你拿去参悟,算是一点心意。”
李刚没接。“我的道,跟剑不同。”
“我知道。”
林震天把竹简塞进他手里,“不是让你练剑,是让你看看,平之练的是什么。知己知彼,才能教他。”
李刚低头看着那卷竹简。竹简很旧,边角磨得亮,绳子上打了几个结,被人翻过很多遍。他收起来,揣进怀里。
“多谢林前辈。”
林震天摆摆手,坐回书案后面,拿起那卷书,继续看。
李刚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林震天忽然开口。
“李刚。”
他停下。
“你从青阳城来。青阳城那种小地方,出不了你这样的人。”
林震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确定的事,“你到底是谁?”
李刚没回头。他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天很低,低到像是站在山脚,山顶就在头顶。他看了一会儿,迈步走了出去。
小桃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个泥人。她回头看了一眼书房,林震天已经低下头看书了,灰袍子,灰头,跟那堵墙融为一体。
“大少爷,那个林家主,好厉害。”
她小声说。
“嗯。”
“他一眼就看出您不是青阳城的人。”
李刚没说话。他走在前面,步子不大,但很快。小桃小跑着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的。
“大少爷,您要去教那个林少爷?”
“试试。”
小桃哦了一声,没再问。她把泥人揣进怀里,拍了拍,跟上他的步子。
第二天一早,林平之来了。
他穿着一身青衫,腰间悬着那柄乌木鞘的长剑,站在院门口,没进来。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