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蓝,云很白,几只鸟从头顶飞过去,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像在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的浊气都吐出来,大步往回走。
回到院子的时候,小桃还在练拳。
这丫头是真用功。大太阳底下,一招一式打得有板有眼。
拳风扫过地面,灰尘扬起来,在光里飘。
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个个小圆点。
袖子湿了一大片,贴在胳膊上,颜色深了一截。
看见他回来,小桃收了拳,小跑过来。脚步轻快,像只兔子。
“大少爷,家主说什么了?”
李刚在石桌前坐下,倒了一杯水。水是早上灌的,已经凉了。
他一口气喝完,杯子放在桌上,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说了些以前的事。”
小桃蹲在他旁边,仰着头看他。
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亮,是知道有些事不该问、但还是想知道的那种亮。
“什么事?”
李刚低头看她。
这丫头的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下巴尖尖的,额头上有汗,几缕头贴在太阳穴上。他伸手把她额前的头拨开,手指碰到她的皮肤,热的,湿的。
“没什么。去练你的拳。”
小桃哦了一声,站起来,又跑回去练。
拳风呼呼的,比刚才还卖力。
每一拳都打得很认真,像是要把所有力气都用完。
李刚坐在石桌前,从怀里摸出那块家主令。
令牌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青铜的颜色乌,像旧铜钱。
边角的磨损像是岁月的痕迹,一圈一圈的,被人摸了一遍又一遍。
他把令牌翻过来,看背面的山川纹路。
山是山,水是水,看久了觉得那些线条在动,山在长,水在流。
他握了一会儿,又收起来。
晚上,李刚没有修炼。
他躺在床上,盯着屋顶。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像水。
屋顶是木头的,纹理在月光下很清晰,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
他数那些圈,数到一半就忘了,又重新数。
他在想一件事。
域主。相当于洪荒的混元大罗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