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被他拉着走了几步。
忽然,他停下。
“你不是祝融。”
祝融回头:“你说什么?”
“祝融不会叫我‘小弟’。”
李刚说,“他叫我‘小弟’没错,但语气不是这样。他叫我‘小弟’的时候,嗓门至少大三倍。”
祝融愣住。
“还有。”
李刚继续说,“共工也不会靠墙站。他嫌墙脏。句芒更不会笑成这样。他那笑是假笑,平时他笑起来,眼睛会弯。”
下一秒,整个不周山消失了。
只剩下无尽的沙漠。
第三十六天,第七十二天,第一百四十四天……
李刚遇到的幻境越来越多。
有的像真,有的像假,有的真假难辨。
有的幻境里,他看见自己证道失败,身死道消。
有的幻境里,他看见巫族覆灭,一个不剩。
有的幻境里,他看见平心背叛他,亲手杀他。
但他每次都能认出来。
不是因为聪明,是因为他记得那些真正的人、真正的事。
幻境再真,也是假的。
真的东西,只有一份。
比如祝融那大嗓门,共工那洁癖,句芒那笑眯眯的眼睛。
比如平心跟他说话时,总是先停顿半秒。
比如鸿钧算计人时,眼神会往左边瞟一下。
这些小细节,幻境模仿不来。
不知道第几天,沙漠开始变化。
沙丘越来越矮,最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地。
平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路。
路很窄,只够一个人走。
路的尽头,是一扇门。
门很简单,就是两块木板拼成的。木板上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只有一把推手。推手是铁的,已经生锈了。
李刚站在路前,盯着那扇门。
他想起第一层的问心路。
那是往里看,看自己。
这是往外走,走出去。
他走过去,推开门。
门后是另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