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
伏羲点头。
他收起八卦,转身面向人道长河。
“三百年……”
他低语,“那时候老祖该混元大罗九重天了吧。”
轩辕没接话。
伏羲望着河水。
河水中,一个接一个的光点诞生、明灭、沉入河底。
他看着那些沉下去的光点。
那是人族的先贤,是人皇,是王,是每一个曾经照亮过这片土地的人。
他们沉下去,化作河底的淤泥。
而新的光点,从淤泥里长出来。
伏羲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像叹息。
“轩辕。”
“在。”
“你刚才说,老祖要是哪天不在庇佑了,人族怎么办。”
“是。”
伏羲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兄弟。
“那就让自己变成庇佑。”
他说,“你拓宽武道,神农编百草,颛顼立界约……咱们做的这些,就是在给自己立靠山。”
他顿了顿。
“这靠山不是老祖给的,是咱们自己修的。”
“修成那天,人族就真的立住了。”
轩辕看着他。
伏羲的脸上没有疲惫,没有焦虑。
只有平静。
那是一种推演了无数遍、确认这条路走得通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兄长。”
轩辕咧嘴,“你早想通了,搁这儿等我呢?”
“不。”
伏羲摇头,“刚才你问的时候,才想通的。”
轩辕不信。
但他没追问。
两人并肩站在河畔,看人道长河奔涌向前。
那些明灭的光点,照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