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退下后,帝辛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划过朝歌,划过赵家的矿场,划过西岐,划过东鲁。
“武学普及,动了世家的蛋糕。”
他喃喃,“但这一步,必须走。”
因为只有打破垄断,让更多人有修行机会,大商的国力才能真正强盛。
这是阳谋。
也是险棋。
窗外,夜色深沉。
朝歌城万家灯火,看似平静。
但帝辛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赵家之后,还会有李家、王家、孙家……
甚至西岐、东鲁,都可能插手。
“来吧。”
帝辛握紧拳头,“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孤等着。”
风从摘星楼顶掠过,吹动檐角铜铃。
解忧馆。
一只纸鹤栽进柴堆,李老板却正盯着药罐呆。
罐子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药材在滚水里翻腾,散出一种混合着苦味和清香的复杂气味。
这是给陈平调理经脉的第三副药,再过三天就能停用——那书生的文气修行已经入门,接下来得靠他自己了。
青灰色的纸鹤在柴禾里扑腾了两下,不动了。
李老板弯腰捞起纸鹤,纸身还带着混沌特有的冰凉触感。
他拆开,纸上就一行字,字迹冷得能冻手:
“一月后,混沌海,紫霄宫。天地人巫四道议会,议量劫。见鹤归。——平心”
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李老板手指一搓,纸鹤噗地化作一撮灰,撒进药罐旁边的土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后院屋檐下挂着两只野兔,狗娃昨天送来的,说是山里打的,肥得很。
酒馆柜台里还收着没卖完的十几本《龟息养生法》,封面上的乌龟图案憨态可掬。
前堂传来整理书架的窸窣声,陈平在干活。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李老板知道,该走了。
他走到前堂。
陈平正踮着脚把一本《山海异兽图谱》塞回书架顶层,动作比三个月前利索多了——文气滋养肉身的效果开始显现。
“陈平。”
“李老板?”
陈平回头,手里还拿着鸡毛掸子。
“我要出趟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