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看着空荡荡的武馆门口,突然觉得心口凉。
时代变了。
解忧馆门口排的队,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李老板搬了张桌子在门口,桌上堆着小山似的册子。他叼着根草杆,一边收钱一边递书,动作麻利得像卖菜。
“二十铜板,自己拿,钱放筐里。”
“老板,这玩意儿真的比刘家的破风拳强?”
“你练了就知道了,下一位。”
“老板,我买三本,能给便宜点不?”
“买三本六十,少一个子都不行。下一位。”
队伍里混着几个穿绸衫的,一看就是世家派来打探的。李老板也不管,给钱就卖。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买了本,当场翻开看。看了几页,脸色就变了,匆匆挤出人群。
李老板瞥了一眼,继续卖他的书。
那老头一路小跑,进了城西一座大宅。
宅子门楣上挂着匾:赵府。
朝歌赵家,祖上出过三位将军,家里养着三百私兵,还有两个筑基期的客卿,算是一流世家。
老头穿过三重院子,来到书房。书房里坐着个穿紫袍的中年人,正把玩一块玉佩。
“老爷,买到了。”
老头双手呈上册子。
赵老爷接过,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这功法……谁弄出来的?”
“是个开酒馆的说书人,叫李老板。”
“查清楚底细没?”
“查了,查不到。”
老头低头,“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但闻仲去过他那儿几次,估计和朝廷有关系。”
赵老爷放下册子,手指敲击桌面。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老爷,这册子要是流传开,咱们家的‘铁骨功’……怕是要没人学了。”
老头小心翼翼道。
赵家的铁骨功,祖传的锻体法门,练到深处可硬抗刀剑。赵家靠着这门功法,培养家兵,掌控着朝歌三成的货运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