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身而起,走到盘古殿外,负手而立。
不周山依旧顶天立地,亘古巍峨,如同洪荒的脊梁。
山脚下,巫族疆域繁盛兴旺,城池林立,炊烟袅袅,儿郎操练之声隐约可闻,战歌嘹亮,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的景象。
而人族那边,自夏朝传至商朝,人皇之位传到了帝辛手中。
朝歌城巍峨壮丽,人族气运如日中天,文明之火熊熊燃烧。
但巫刚望着这片太平景象,眼神却依旧深邃平静,如同古井无波。
他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而巫族,必须在那之前,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应对任何挑战,守护这片父神留下的山河。
巫刚望向苍穹,目光穿透无尽虚空,仿佛看到了混沌深处那座寂静的紫霄宫,看到了那位合道后的道祖。
“鸿钧……”
“你的格局,还真不错。”
巫刚盘腿坐在火边,继续闭着眼,但混元七重天的感知全开——方圆万里内,别说有人搞事,就是哪只蚂蚁爬歪了路线,他都能“看”
得明明白白。
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左右两个洞府里的动静,开始不对劲了。
左边帝江那儿,空间波动跟抽风似的。
一会儿压缩成针尖那么小,感觉整个洞府都要坍缩成个黑洞;
一会儿又膨胀得像个吹炸的气球,空间壁薄得透明,隐约能看见里面扭曲的光影。
盘古殿墙上那些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巫文浮雕,被空间涟漪带得扭曲变形,看着像信号不好的老式电视机,画面糊成一团。
右边烛九阴那边更离谱。
时间流彻底乱套。
靠近洞府三丈内,能看见一株小草在几秒钟内完成从芽到抽枝、开花、枯萎的全过程,然后画面倒放——枯草变鲜花,鲜花缩回嫩芽,嫩芽钻回土里,重新变回种子。
时间线缠得像被猫玩过的毛线球,理都理不清。
“这动静……”
巫刚站起身,眉头皱成川字,“玩脱了啊。”
他心里门儿清。时空大道这玩意儿,听着高大上,实际上凶险得要命。
帝江和烛九阴卡在半步混元大罗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不是他们天赋不行——盘古后裔,哪个不是天纵奇才?问题出在大道本身。
空间大道对应的是杨眉大仙,时间大道对应的是时辰道人。
这两位混沌魔神,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