蓐收声音回荡,与剑鸣共鸣,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腐朽需斩断,枷锁需粉碎,沉疴需刮骨。”
白光中浮现景象:
锈蚀的刀剑被重铸,破损的城墙被重建,淤塞的河道被疏通,顽固的瓶颈被斩破……
“然杀戮非目的,而是手段。”
蓐收语气转重,
“刀兵可杀人,亦可护人;可破坏,亦可锻造;可斩断,亦可连接。”
他收回道种,气息微涨,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出鞘利剑,锋芒毕露却又收放自如:
“我之道,乃‘破立之金’。破一切该破的,立一切该立的。金修者,当明辨是非,知所斩所立。若沦为只知杀戮的凶器,终将反噬己身,万劫不复。”
蓐收坐回。
掌声雷动中,带着几分凛然敬畏。
金修们神情肃穆,许多人额角见汗——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掌控的力量何等危险,责任何等重大。
那种“手握利刃,杀心自起”
的诱惑与“利器在手,慎而用之”
的警示,在心中激烈碰撞。
玄冥起身。
她甚至没有开口。
只是抬手,掌心向上。
寒气自虚无中汇聚,凝结,化作一片雪花。雪花六棱,晶莹剔透,缓缓飘落,轨迹优美如舞。每一片棱角都完美对称,每一道冰纹都蕴含天地至理。
雪花落在她掌心,没有融化,反而开始旋转。
旋转间,寒气弥漫。
殿内温度骤降。修士们呼气成霜,地面凝结白霜,空气中有细碎冰晶凭空凝结、坠落、破碎,出清脆声响。
“冰。”
玄冥这才开口,声音如冰晶碰撞,清脆,冰冷,不带丝毫情绪。
“冰之道,在‘静’。”
她凝视掌心雪花,
“静止,凝固,封存,延缓,让万物归于沉寂。”
雪花旋转加。
寒气爆!
以玄冥为中心,虚空开始冻结。
那不是寻常结冰,而是“运动”
这个概念在被压制。
飘荡的尘埃停滞,流动的空气凝固,扩散的光线放缓……一切都在变慢,最终趋于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