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内,万古的寂静重新笼罩。
高踞云床的鸿钧道祖,眼眸缓缓开阖。
那双眼眸中不见星辰生灭,唯有天道般剔尽情感的绝对漠然。
他“看”
向火云洞方向,目光穿透无尽时空,见证了伏羲与四祖融入洞天,见证了那道无形枷锁的最终落下。
没有一丝波澜。
于他而言,这仅是天道运转中,一个略微偏离却又迅被修正的节点。
伏羲的牺牲,人族的悲壮,与山石风化、河流改道并无本质区别。
一切,只为维系那唯一的、“正确”
的秩序。
他指尖微动,一道无形涟漪融入天道法则,将“火云洞”
的存在及其“永镇气运、非量劫不出”
的规则,悄然烙印其中。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阖眼,回归与道合真之境,仿佛一切从未生。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高坐云台,面色无喜无悲。
手中白玉拂尘轻轻一摆,扫过虚空,如同掸去一粒微尘。
“不识天数,强逆大势,终是画地为牢。”
他声音平淡,带着居高临下的判定,
“止步半圣,永镇洞天,于他而言,已是天道垂怜,最好的归宿。人族,当好自为之。”
语气中,是对伏羲“不自量力”
的淡淡不屑,以及对既定秩序不容撼动的绝对维护。
在他眼中,遵循盘古正宗之道,顺天应命,方是正理。
伏羲与人族的挣扎,不过是徒劳的喧嚣。
八景宫。
老子依旧沉浸在丹道玄妙之中,八卦炉紫烟袅袅。
他微微抬了抬眼皮,浑浊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恢复古井无波。
并未言语,心中那关于“无为”
与“顺势”
的道念,却似乎又明晰了一分。
伏羲之举,在他看来说不上对错,只是选择了那条更符合其自身道,却也更为艰难,乃至近乎绝路的途径。
他捻起一味灵草,投入炉中,火候增减,自有其法,强求不得。
金鳌岛,碧游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