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那份贪婪与杀机,真的就随风散去了吗?
他若复生,恐怕不过是另一场灾祸的开端!
甚至可能将助他重生的巫族也拖入泥潭!
远的不说,就说抢走红云鸿蒙紫气的接引,这个因果怎么了结?
这接引没成圣还好,成圣了的话。
接引还不起红云的因果,还不起只能解决债务人咯。
想到此处,镇元子再也坐不住了。
他长身而起,面色凝重,一步踏出静室,身形便与脚下大地元气彻底相合,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循着地脉走向,以缩地成寸的大神通,朝着不周山方向疾驰而去,度之快,近乎瞬移。
……
不周山巫族地界,煞气缭绕,气血冲霄。
镇元子刚显出身形,那股与周遭巫族煞气格格不入的醇厚地仙气息立刻引来了巡逻的大巫注意。
几名气息彪悍的巫族战士围拢上来,眼神警惕。
镇元子压下心头焦躁,表明了身份和来意。
不多时,空间微动,巫刚便亲自迎出,将他引入一处僻静而粗犷的石殿。
殿内别无长物,只有中央一方石桌和几个敦实的石墩。
镇元子甚至来不及寒暄,刚一站定便迫不及待地开口,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色:
“巫刚老弟,冒昧打扰!贫道近日心神不宁,屡屡感应到红云老友真灵呼唤,似是复苏之兆。此虽为喜事,然……然贫道实是忧惧交加,夜不能寐!”
他双手无意识地攥紧石桌粗糙的边缘:
“红云他……他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昔日便是因太过仁厚,身怀重宝却无自保之力,方才遭了那等劫难!即便此番真灵复苏,得以重生,旧日因果岂能轻易勾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是内心煎熬至极。
巫刚静听不语,待镇元子将满腔忧虑尽数倾吐,情绪稍平,才挥手屏退了左右侍立的巫族战士。
石殿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气氛显得更加凝肃。
“老哥所虑,吾深知之。”
巫刚声音沉稳,目光锐利如电,直视镇元子,
“红云老哥之生机,绝非简单地重归旧日躯壳,再履昔日险境。那般做法,不过是饮鸩止渴。吾之所谋,乃是为他另辟蹊径,求一个真正的新生!一个能与过往彻底斩断的新生!”
“新生?”
镇元子猛地一怔,眼中爆出惊疑与难以置信的光芒,“如何新生?莫非……”
“不错!”
巫刚颔,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强大自信,
“吾已有所筹划。欲借一场即将到来的无上造化之功,天地阴阳交感之机,为红云老哥重塑根基,再铸道途!此新生之躯,将与过往因果彻底斩断,再无鸿蒙紫气之累,旧日仇怨亦难寻其踪。届时,他将是一个全新的生灵,可安心求索大道,再无旧日烦忧。此乃真正的涅盘重生!”
镇元子闻言,脸上瞬间闪过震惊、狂喜、难以置信,最终化为巨大的激动!
他猛地站起身,身体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颤抖,死死盯着巫刚,声音都变了调:
“兄弟此言……当真?!果真能彻底摆脱往日一切羁绊?包括那鸿蒙紫气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