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避免不了,何不放手一搏?
就如巫刚所说,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东王公,他还想进步,他不想现在就躺平!
然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东王公脸上狂热的表情褪尽,变得惨白。
他死死攥紧白玉扶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出“咯咯”
声响。
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东王公心中咆哮,彻底看透巫刚棋路:
巫族欲借仙盟和龙族之力梳理水脉,完善其“地道”
布局;同时,更要将他东王公与仙盟彻底推向前台,吸引妖族全部火力,为巫族分担压力,甚至不惜挑起仙妖大战,巫族好坐收渔利!
自己,不过是巫刚手中最锋利、也最可能折断的棋子!甚至可能是……弃子!
可是……那“气运证道”
四字,如同大道魔音,在他道心深处疯狂回荡,是他修行至今,唯一能清晰窥见、似乎触手可及的成圣之机!
错过此次,或许永绝圣路!
理智与野心,恐惧与贪婪,在他道心中疯狂厮杀,几乎撕裂元神。
密室死寂,唯有他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心脏擂鼓般的轰鸣。
许久,他猛地闭上双眼,喉结剧烈滚动,出一声沉重、挣扎、最终趋于认命的叹息,仿佛抽干了全身力气。
再睁眼时,那双眼眸中已褪去所有犹豫,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押上一切的赌徒般的厉色。
“道友……好算计!好狠毒的阳谋!”
他声音沙哑干涩,死死盯住巫刚,
“此事干系太大,牵扯太广。本王需即刻与西王母商议,西昆仑一脉举足轻重,不可或缺。此外……”
他语气陡然变得极其强硬,带着最后底线不容触碰的决然:
“龙族加入仙盟,数量必须严控!绝不可泛滥!我蓬莱仙盟根基尚浅,经不起龙族那滔天业力反噬!此乃底线!若业力污我仙盟气运,致使根基崩坏,则一切休提!本座宁可永绝圣路,也绝不自绝生路,为他人作嫁衣裳!”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剑,直刺巫刚:
“道友所说的元凤之子孔宣和大鹏,具体情况如何?如今在何处?要招揽他们,又需付出何等代价?”
巫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道友,龙族之事,乃因我巫族助他们镇压海眼煞气,见其惨状,于心不忍,才想着来道友此处为他们谋一条出路,也顺便与道友续一续紫霄宫听道的同窗之谊。至于元凤之子嘛……”
他拖长了语调,
“这就得看你东王公自己的本事和诚意了。莫非,还要我巫族替你将他们绑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