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着好房子,吃香喝辣,你爸在里面喝稀粥,你有没有良心?”
厄小七依旧站着没动,只有手不自觉抖着。
如果是五年前,他会害怕地躲到母亲身后,可他现在长大了,有能力、也必须去直面一切。
厄丕见他不吭声,气焰更盛,抬手就往他肩上狠狠一推。
“我跟你说话呢!聋了?”
厄小七被推得踉跄了一步。
就在这时,厄丕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从门口走近。
可院子入口离屋门有段距离,哪有人能不动声响地直接摸到他身后?
厄丕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猛地回头。
身后站着一个人。
长白,红瞳,面容清瘦,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身黑色便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绕了出来,也不知道在他身后站了多久。
“你谁?”
厄丕皱起眉。
安洛没说话。
可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微微加了一点力道。
男人顺着那只手往后一瞥。
两步开外,还站着一个身影。
黑色短,黑色眼眸,他面无表情,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稳稳抬起。
手里握着一把枪。
枪口,正对着他的头。
厄丕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你、你们——”
安洛终于开口,声音幽幽:
“继续啊。”
厄丕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安洛没再看他,垂眸在自己手环上点了两下。
厄小七的手环轻轻一震。
他低头看去。
安洛:【我在】
厄小七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
他父亲还僵在原地,腿在跟个海带一样抖,嘴张着,却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厄小七只在他被宣判入狱时,才见到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