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飞掠过一个个片段后,他才转过头看向任知忆:
“哪里不一样?”
“安洛不一样了?”
陈岩磊一边把乱糟糟的材料拢到一堆,一边不明所以地反问。
任知忆摇摇头,眉心微蹙,像在斟酌用词:
“他现在比我强得多,我能读取的信息素也很模糊。
而且我平时不会刻意探同学的隐私。
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安洛身上的信息素,和联赛那时候比,变化很大。”
她没说出口的是,那变化里掺着一丝让她本能排斥的气息。
不是血的味道,安洛身上很干净,那更像一种无形的腥气。
任知忆小时候,最讨厌父亲回家时的气味。
那个总是缺席的军人父亲,哪怕洗过澡、换过衣服,身上也总萦绕着她拒绝靠近的气息。
直到觉醒异能她才明白,那是洗不掉的血腥味,是杀伐留下的印记。
安洛身上没有实质血迹,可那种感觉莫名相似。
这纯粹是她的直觉,算不上证据。
她曾相信信息素从不说谎,直到安洛对她说,风会掩埋黄沙,痕迹也能被伪造或掩盖。
自那之后,她反而开始重新相信直觉。
暮瞳怔住了。
沈铭擦器皿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望向门口。
江雪凝轻轻抿唇,湛蓝眸子里浮起担忧。
陈岩磊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说悄悄话:
“什么信息素不信息素的,安洛不就是安洛吗?”
任知忆眨眨眼,没再解释:
“也许吧,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后,实验桌边安静了几秒。
“不。。。。。。”
暮瞳轻声开口,更像在对自己说:
“任知忆的感知很少出错,她也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
如果她说有差异。。。。。。那安洛身上一定生了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