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漾脑中一片空白,颤抖着给祁闻年播去微信电话。
好在,电话很快接通,嘈杂的背景音后,祁闻年没什么正行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
她一口气没敢松:“我看到直播了,你是不是被水瓶砸了?!”
他哦了声:“小事,那就小半瓶水。”
“快点报警!”
她焦急道:“故意伤害罪,这可以刑拘的!”
“你放心。”
他这波澜不惊的声音倒的确不像有事,但有些伤当时反应不出来,一两天后才会出现症状:
“你赶紧让队医先看看,然后去医院,把检查报告发给我。”
“你在命令我?”
“啊?”
她第一反应是他不耐烦了,或者生气了。心脏瞬间被狠狠攥了一下。
“那我只能遵命。”
“……”
攥住心脏的手松开,像一次寻常的血液输送,只有她知道,这次的输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四肢发软,头晕目眩。
堵在胸口好几分钟的气终于呼了出来,蓝漾自认为面无表情地点头:
“那就这样,挂了。”
其实她还担心他的心情。
明明网上舆论已经比之前好多了,谁能想到线下……还有被死忠球迷看台的人袭击。
他肯定很心冷吧,都做到这种程度了。
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从来就不太会说,这些关心的字眼。也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绪。
只能挂断。
“等一下。”
祁闻年出声。
“嗯?”
“如果你今天没看直播,是不是就不给我打电话了?”
接着,不管她回不回答,他低笑一声:
“我想你了。”
蓝漾再是一愣。五脏六腑都要化了一般。
脸颊的苹果肌传来酸胀,落地玻璃倒映出自己的五官,嘴角扬起的弧度极为瞩目。
她低低地说:“我也是。”
“什么?”
“……”
“信号不好,”
他忍着笑:
“你说什么?”
“……我说挂了。”
说罢,飞速按下挂断键。先前回忆往事时的失落一点点退潮,涨上来的是心脏怦怦乱跳的声音,每一下都掷地有声。
没过多久,蓝漾又后悔了。
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本来遇到球迷袭击,他心情就不好,自己非但没安慰,还直接挂他电话。
他会有想法吗?觉得自己很没人情味,一点也不关心他?
ahref=""title="陪你成灰"target="_blank">陪你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