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闻年没有说话,重新把镜子放好。
然后,朝她躲闪的方向,张开双臂。
床的一面靠墙,蓝漾后退时,背脊抵到墙壁,面前就是祁闻年的怀抱。
她被祁闻年抱住,身体锢在墙壁与他的身体之间。
两个人各自的一只手十指相扣,紧紧相牵。她的后脑被他的另一只手垫着,他的手指在她的发丝间穿梭,触电般细密的感觉从心头浮起。
比起先前的酸胀,现在才更觉得仿佛要哭出来。
阳光把他的大半身体染成金色,翘起的头发挂上金霜,他是一只温柔又温暖的长毛大狗,把她扑在墙上,以最朴素最简单的方式,将身上的温度传递给她。
“你没有说梦话。”
他想起她昨晚在梦里不停哭着说对不起的样子:“你只是哭,哭得我很想抱抱你,抱了你一晚上,还是怕不够。”
“……”
“饿不饿?早饭睡过去了,我去给你做午饭。”
“等等。”
她出声叫住他。
“怎么……”
祁闻年话还没说完,冷不丁一下,大脑卡壳,视线失明。
霎时间,所有感官被蓝漾占满,每一寸肌肤都刻上了她的名字。
因为。
蓝漾第一次,主动上前。
在他即将下床前,扣住他的手心。
又对准他的唇……
抬头吻了上去。
第50章
这个吻是完全意料之外的产物。
蓝漾余光匆匆一瞥,瞥见祁闻年的喉结狠狠滚动一下。
他小臂上的青筋凸起明显。她听见他拼命压抑的粗重呼吸,好像一头即将扑倒猎物的野兽。
蓝漾更用力地抬起头,吮吸他探进来的舌尖,顺带露出脆弱的脖颈,欢迎他过来一击毙命。
祁闻年却比想象中更加适可而止。
两人的唇舌稍稍分开片刻,他再一次伸手,搂住蓝漾的肩膀,把她抱进自己怀里。
他的身体随某种节奏轻轻晃动,如哄小孩似的。蓝漾随着他颠簸,总觉得只要和他在一起,无论明天是和风细雨还是滔天巨浪,都不再值得忧惧。
她突然开口:
“孟景砚在我心里的地位确实很特别。”
身体的晃动停了,她感觉祁闻年整个人僵了一瞬。
“你知道ds的关系吗?”
蓝漾发问:“dom和sub,支配者和服从者,dom负责主导和承担责任,sub选择服从和被引导。”
接着,不等祁闻年回答,她坦诚道:“我跟孟景砚就是这种关系。”
“……”
对面人的呼吸渐渐都轻了。
意料之中。她不觉得她会对这种事情接受良好。
毕竟,圈外人总是把ds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标签联系起来,比如心理变态,比如滥交,比如无自尊无节操。
喜欢这些东西的人,怎么可能是守规矩的好人?
“dom享受游戏中的成就感、被需要感和价值感,sub则对此感到放松、安心,还有……归属感,就像又有了一个家一样。”
“……”
祁闻年沉默很久,依旧没有说话。
甚至松开了她。
……
如此,蓝漾心里有了数。
她估计,他会觉得自己不可理喻吧。
接下来,会不会是敬而远之,渐渐不再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