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贤?”
他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是对那天的拍摄有什么问题吗?
“嗯哼。”
孟景砚拿起手机,在她面前晃晃:“你认识?”
“他是我爸爸以前的队友。”
“原来如此。那我帮你挂了。”
“等等。”
她抓过手机:
“他可能有事找我。”
“……”
孟景砚挑了下眉,像是有些惊讶。
但他没说什么,关掉电视,拉开窗帘。又找来个空花瓶,自顾自地把那束带来的粉玫瑰,一支一支拆进花瓶。
蓝漾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接起电话。
吴贤只是来跟自己说一声新年快乐,还说好多年没有和自己联系过了,觉得有点对不住自己。
“不要紧。”
蓝漾笑了一下,“前几年我也忙,一直没来得及和你多联系,现在补上也不迟,新年快乐。”
“……”
孟景砚直到她打完电话,方送上评价:“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挂断。”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不想再跟这些人有任何往来。”
他习惯夹烟的修长手指,难得夹了一支粉玫瑰,娇嫩欲滴。另一只手,在花瓶中的大束鲜花中拨开一个空位,将那支玫瑰插入。
“你说,要认认真真,忘掉你爸已经死了的这件事。”
“……”
所以她从来不在逢年过节出门,从来不吃容易勾起她回忆的申城菜,对申城长风也始终保持冷漠,认定这只是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假球俱乐部,活该被全社会唾弃。
保持冷漠,以免被旧事中伤。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蓝漾将满脑子的思绪压下,一笑了之:
“那我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哑剧演员。”
*
孟景砚的粉玫瑰捣鼓到一半,找他的电话又打过来。他同样不避着蓝漾,与陈家康聊了起来。
房间内很安静,伴着听筒那边时不时响起的,她大概会此生难忘的声音,吴贤的微信再度发来。
吴贤:
【小蓝,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刚刚我给你打电话,其实也是因为这个事情。】
【前两天我老婆找到了她的旧手机,手机里有一段录音。】
蓝漾稍顿:
【什么录音?】
两分钟后,吴贤发来一段视频。
那个手机太旧了,屏幕碎成何止八瓣,只能用另外拿一个手机重录一次。
一开始还有点杂音,好像是他老婆在问什么时候拿录音去问陈家康要钱,自己好不容易才翻出来。
回想吴贤说过,她病得神志不清,经常以为现在还是十年前,估计根本不知道陈家康已经跑到英国。
蓝漾继续往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