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想问,你知不知道还有一种ds关系,剥离一切感情,只保留最原始的支配与臣服。
跪在对方面前,顺从地奉上自己的全世界,任由对方控制,事无巨细地控制。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听上去很不正常,简直像个神经病。没有人会喜欢不平等,可它却是很长一段时间,自己的救命稻草。
这能让她感觉自己还在被爱着。痛也是爱,有痛才有爱。
就像父亲还活着一样。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每当我们受到伤害,能够找来拥抱的人只有对方。”
孟景砚的话又轻飘飘地在耳边响起。
这种事跟旁人说不清楚,说不定还会被误解成,她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有什么想法。就像没有人能理解,为什么在对他并不好的母亲自杀后,孟景砚会感到无尽的匪夷所思,这么多年无法释怀。
她跟他都清楚,双方心里都有对各自父母的迷恋,但那绝对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而是一种朦朦胧胧,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是一场在道德和伦理边缘翩翩起舞的危险探戈。
她在他身上重温父爱,他把母亲当年对他的方式在她身上重现,寻求一个答案。
确实只有他们俩,才能算一类人。用现在的话来说……双向奔赴的病情。
祁闻年肯定会觉得不可理喻。
蓝漾喉咙紧了紧,千言万语到嘴边,再咽下去,转头说起了纪录片的事。
“……”
说完之后,房门被敲响,她以为是自己的早餐到了,没挂断电话。
“你等一下,我去拿个饭。”
“好。”
房门打开,孟景砚抱着一大束粉玫瑰,站在门口。
“……”
蓝漾眼皮狠狠一跳:“你怎么来了?”
祁闻年:“谁?”
孟景砚:“新年当然要和你一起过。你的第一声新年快乐,当然也要说给我听。”
“……”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耳机里的祁闻年“啧”
了一声,相当苦恼地问:
“怎么办,他好像来晚了。”
蓝漾的头发一向又多而浓密,又烫成了波浪卷,看上去更加蓬松,将两边耳朵遮得严严实实。
于是,祁闻年那恶作剧般的声音,也被尽数遮掩,埋在外人注意不到的阴影里。
她接过玫瑰花,镇定回:“新年快乐。”
“你今年又没给我准备新年礼物?”
“你是小孩子么?还要礼物。”
一句略带鄙视的话说出口,蓝漾立马发觉事态不对。
——祁闻年听见了。
一把小刷子,轻轻柔柔扫过耳道,接踵而至的,是非常非常愉快的笑声:
“坏女人,你怎么又在骗人。”
“……”
孟景砚走近,关上房门:“干嘛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会觉得你一点都不欢迎我过来。”
祁闻年音量放轻,带着蛊惑:“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就是不欢迎他来呢?”
蓝漾:“……”
全都给我闭嘴。
直到这时,该死的早餐才姗姗来迟。她沉着脸接过,和寻常一样,随口问孟景砚:“你吃饭了吗?没吃一起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