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漾随便找了张尚美对戒的图片发过去,想让他彻底死心:
【这是我打算送孟景砚的新年礼物。】
祁闻年秒回:
【?】
【送他干嘛,没几天上面就一层烟灰。】
蓝漾:
【因为我爱他。】
这是假话,所以,按下发送键的同时,从虚空中伸来一只大手,抓着她的心脏从十八楼飞速下坠。
强烈的失重感使得四肢发软,唇瓣发麻。
她希望祁闻年能明白,这一次的暗示。
她希望祁闻年能知难而退、自己离开——在事态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前。
可……
希望迫切过了头,滋长出了一小片龌龊。
她怕他不知难而退,又怕他真的知难而退。
她真的很坏。
果不其然,在这一句发出去后,对面迟迟没有回复。
那个写着“祁闻年”
姓名的备注栏,曾经有短暂显示过“对方正在输入中”
,但最终,什么也没发过来。
蓝漾心脏的下坠感依旧没有缓解,却开始不自觉伸出双手,期待从半空中跳出一个人,拉住自己,重新上升。
像折断翅膀的蝴蝶,从枝头摔落。明明清楚已经没有再回到天空的可能,又在坠落途中,拼命扇动残缺的双翅,作好大一场无用功。
她卑劣地想,或许他能在这只言片语中,再发现点什么。
再发现点什么吧,什么都好。
五分钟后。
对面依旧没有回复。
像是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远离,心灰意冷、决定离开。
又或是对她的执迷不悟,无话可说。
这样也好。
正如孟景砚所言,他们都是……没有那么正常的人,她只能在往后的漫长岁月里,和他互相成就,或者,互相折磨。
没有第三种可能。
孟景砚没有爱人的能力,难道自己就有吗?
自己同样没有。
也不值得有。
良久之后。
当汽车停在事先约定好的咖啡店门口,口袋里,她以为已经落满灰尘的手机,突然“呜呜”
响了两声。
祁闻年:
【骗人。】
【如果你爱他,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我可乘之机。】
第38章
蓝漾跟《愈程》的记者聊了一个多小时,流程走得比想象中快,很顺利,对方最后问,能不能介绍那场车祸的其他相关采访者。
在征得同意后,蓝漾把季灵凡的微信给了对方。
ahref=""title="陪你成灰"target="_blank">陪你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