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是打算跟那个女人纠纠缠缠到白头的。
不过中途出了一点意外——
她自杀了。
孟景砚收回思绪,长话短说:“总之,你的世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你……”
电话被挂断时,蓝漾话还没说完,她愤懑不已了,差点一脚踹上电梯门。
最后还是素质占领上风,强忍下来,给孟景砚发微信:
【你是不是有病?】
【你干脆拿个铁链把我锁起来,像条狗一样,二十四小时锁在你身边。】
【我变成狗你才满意是么?】
孟景砚:
【好主意。】
蓝漾:
【?】
孟景砚:
【不过现在很晚了,要早点睡觉。】
【睡得晚第二天起来会难受。】
【听话,我的小狗。】
蓝漾走出电梯,在表情堆里翻翻找找,最后言简意赅发过去一个:
【傻逼。】
孟景砚礼尚往来,回复晚安。
“……”
可这不代表万事大吉,蓝漾知道,他接下来是真的会去查自己的收礼名单。
六年来,她常常被他折磨到发狂。破口大骂、上房揭瓦,什么都试过,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耐心等她发泄完毕,再体贴地端上一盘食物。
“累不累?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她声嘶力竭,他云淡风轻,从不生气,仿佛他们根本不是同一纬度的生物,她只是他随手收养的一只小狗。
毕竟,家里的宠物狗生气了,主人是会气回去、跟它吵架,还是会觉得,它居然也会生气?真可爱。
“蓝漾姐姐……”
家门口蹲着个人,她看了一路手机,根本没注意到。
在看见头发散乱,眼睛红肿的郑佳怡时,蓝漾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你怎么在这?”
“我跟我爸吵架了,他让我滚出去。”
郑佳怡的声音还带着鼻音,眼里却没有眼泪,冷静得可怕。
寒冬腊月,她就穿着一件毛衣,连外套都没有,蓝漾赶紧打开房门让她进去。
“你来多久了?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
“我手机被我爸摔了。”
“……”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拿衣服。”
蓝漾把空调打开,从行李箱里翻出干净的睡衣。
趁郑佳怡洗澡的空档,她在微信通讯录里翻出郑父。
电话是她妈妈接的,说她爸现在还在气头上:“我现在马上来接她,真不好意思,大晚上的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