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现在是上午七点,我再打个电话问问祁闻年,你觉得怎么样?”
“……”
她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翻篇!
蓝漾顶着黑眼圈,想像往常打闹那样,把手机抢回来。
“你别打扰人家,那么一点小事。”
“关系到你的安危,怎么会是小事?”
孟景砚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按下语音通话请求。
他这边秒打,那边秒接。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
“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和往日在电视采访里冷淡的声音不同,蓝漾似乎听见一种鸟雀振翅的动静,风平浪静下难以言明的淡淡喜悦,还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心绪恍惚间,孟景砚已经帮她开口:
“祁先生。”
“……”
不知道祁闻年是没有听出他的声音,还是故意为之,几秒钟后,声音重新冷下来,不屑地笑了声。
“你谁?中国人还抢中国人手机?”
“你说笑了,我看她的手机,用得着抢?”
孟景砚完全不生气,翻了个身,让床单窸窸窣窣的声响收进听筒。
他搂住蓝漾,两人的睡袍彼此摩擦。微微喑哑的声音,带着男人餍足后特有的懒倦,同性一听就知怎么回事:
“不信?蓝漾,解释一下。”
那头的风声和呼吸声一道停了,陷入一整片的死寂。
第22章
蓝漾还打算去抢手机,可争夺的动静收进听筒,反而更容易惹人遐想。她掐着孟景砚,恨不得把他掐死在床上。
倔到最后,认栽得相当不情愿。
“……是我。”
眼前有点模糊,心里有种难过的酸胀。孟景砚此时的行为,已经到达自己无法接受的程度。
孟景砚哄小孩似地摸她脑袋:“真乖。”
然后,转向手机里的祁闻年,勾着唇角,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不好意思,突然发现打错了。”
祁闻年冷冷:
“有空去医院看看,挂脑科。”
“……”
他还要讲话,那部该死的手机终于被蓝漾抢过,狠狠按下挂断键。
手机掉下床,滚进绵软的地毯中。她激动地喘着气,眼眶充血。
又小看孟景砚了。他根本不用大费周章地问祁闻年那晚到底发生什么,分析比较两份“口供”
有什么不同,只需要一通“不小心打错”
的电话,三言两语,就能让两个人同时难堪,一刀刺中要害。
“别生气。”
罪魁祸首靠着床头坐直。
“气坏了我会心疼的。”
蓝漾血压一阵一阵直冲脑门,头晕眼花,拼命克制才没问候他孟家祖宗。
她捡起手机,一言不发,摔门而出。
*
之后的几天,蓝漾刻意冷落了祁闻年,非必要不和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