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走后,祁闻年把另一个袋子递给蓝漾。
“?”
“见者有份。”
他动作极为自然。
“给你也找了点事做,不用谢。”
蓝漾后退几步,不想接茬:“什么意思?要我也给你画一个?”
“当然。”
“……”
他们俩说的中文,卢卡斯听不懂,眼神不断往两人身上瞟来瞟去。
她深呼吸一口,准备拒绝。
护腿板藏在球袜里,在观众看不到的地方,默默保护球员最重要的部位。很多球员都会在板上印自己和另一半的照片。
在她看来,普通异性之间送对方亲手画的护腿板,就是一种越界行为。
她不会拿的。
不过……
祁闻年肯定会拿“还周照语的人情”
来压自己。蓝漾做好准备,打算告诉他一码归一码,自己可以在别的方面补偿他,而不是打这种似是而非的擦边球。
“球迷们是很不容易的。“
祁闻年的模样依然散漫,依然漫不经心,唇角挂着笑:“大家世预赛看了一年又一年,二十几年看过去了,我们还没进去世界杯正赛。我真的不想让他们继续失望。”
“所以,你也给我点好运?我会好好努力的。”
“……”
蓝漾语塞,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居然没用人情说事,或者那次休息室里意乱情迷的吻、书房里清醒的沉沦……
她没想到,还有这个原因。
原来他想的是,这一次的为国出征,不能再辜负球迷的心意。
蓝漾感觉自己在预判他行为这件事上,又输一次,心里不痛快。同时,也对他的话语有点动容。
几秒钟后,她接过袋子:
“注意安全。”
“当然。”
祁闻年得逞,碎发下的眼底有光芒跃动:
“还有时间,要不要再去一个地方?”
*
这次由祁闻年开车,赶在暮色降临前抵达。
落日的熔金刺开浅蓝色的苍穹,不断朝四周晕染,渗进云层。蓝漾在一片金光中举目,看见不远处的门牌上有“水族馆”
的字样。
“你怎么喜欢来这种地方?”
她和祁闻年并排往里走,直言不讳。
“我以为只有小孩子才喜欢。”
“你不喜欢吗?”
“我?实话实说,确实不喜欢。”
“ok,”
他闷笑两声:“可不喜欢你也只能陪我逛,这就是工作。”
“……”
蓝漾狠狠掐了掐手里的索尼。
伦敦不是沿海城市,建在市中心的水族馆也不会太大。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两人买票进去,昏灯暗影下,各种鱼类和海洋生物在玻璃后徐徐游动,看得应接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