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漾今天来得晚,因为在店里就“到底是点三杯还是两杯”
这个问题犹豫。听到王杰的话,回得倒果断。
“不用,他们踢球的得控制饮食。”
“也是。”
车开到祁闻年家门口,刚好见他牵着比格犬reno出门。王杰喝掉最后一口奶茶,边找合适的摄像机边问:“哥,咱们今天去哪?”
“不知道。”
“不知道?”
在王杰惊诧的目光下,祁闻年拽拽reno的牵引绳:“我每次都是跟着它走,它去哪我去哪。”
“……哥你遛狗连条固定路线都没有?”
“固定路线多无聊。”
他回着王杰的话,眼睛却看着蓝漾。
“明显是探索未知,来得更有意思。”
“werwerwer!”
reno扯起嗓子,挺胸抬头叫唤几声,音量足以让整条街的人为之侧目。
“欸,等等!”
王杰抱着摄像机,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差点忘了,先把麦克风别上。”
“我没手。”
祁闻年一手牵狗一手拿手机,对蓝漾说:“帮我一下?”
“好。”
蓝漾以为他要自己帮忙拿东西,伸手的同时,对方很同步地把手往背后一放。
“?”
王杰抱着摄像机不方便,顺势把麦克风放在蓝漾手里。
她感觉他们俩好像理解错自己的意思了。
祁闻年走过来,气定神闲地勾唇,稍稍俯下身体。
额前的黑发垂坠,挡住眉眼,唇角上扬的弧度分明更大。
意思是不是要她帮忙拿东西,是要她帮忙给自己戴上麦克风。
你刚才怎么不说清楚?
蓝漾顿了顿,挑衅似的去抓他领口。
这高度正好,手不用费力抬得很高。指尖勾住奶白色毛衣的边缘,青年温热的呼吸深深浅浅,覆在耳边,好像被一团流动的白云。
祁闻年今天穿的毛衣很宽松,领口也大,随他倾身的动作,骨感很重的锁骨一览无余。
偏白的皮肤上,搭着一根银白色项链。一点点光线洒入,反射出粼粼碎光。
蓝漾直觉那项链有点眼熟,视线忍不住再向下扫去。
先是注意到他锁骨下深深的阴影,然后才是项链。项链偏长,一直落到沟壑分明的胸膛正中。
居然是申城长风解散前出的最后一款周边。
“蓝导,”
心绪刚刚一震,头顶,祁闻年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在往哪看呢?”
“……”
脸颊后知后觉烧起来,柠檬味沐浴露的味道一阵阵汹涌反扑,她定定神,格外粗鲁地把麦克风别在他领口。
不料越急越出错。
收手时,指甲在他锁骨边缘拖出一道红痕。祁闻年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
正在调试设备的王杰抬头。
“没怎么。”
祁闻年皱皱眉头,反而离僵在原地的蓝漾更近,使人分不清他这话是在回答王杰,还是在向蓝漾诉苦:
“就是有点疼。”
蓝漾条件反射般退后,低头错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