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影子的画面,明明不是牵手不是拥抱不是接吻,偏偏映出来又那么像。
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真讨厌。
蓝漾冷冰冰地收回目光,又忘了低头,不小心一头撞进对面的眼里。
——视线完美相接,原来他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看她。
“……”
她急忙咬一口牛排。
年少成名的球星们,无一例外,私底下玩得很花,这点她非常清楚。
眉目传情、暗送秋波,若有似无的暧昧、模棱两可的态度,他比她更懂。这一套,肯定在别人身上试过无数次了。
牛排在嘴里,嚼着索然无味。为什么自己能一眼看透那么复杂的孟景砚,却看不透面前的祁闻年?
是看不透,还是……不敢认真去看?
*
一顿饭吃完,王杰先走一步下去开车。蓝漾被迫和祁闻年坐一部电梯下去。
等电梯的时候依旧无言。她希望电梯里人能多一点,这样就有正当理由继续闭嘴。
可惜天不遂人愿。电梯门开,里面无人。
偌大的电梯厢房,空空荡荡。连一只鬼的影子都找不到。
蓝漾深呼吸一口,想,几十层楼而已,很快就到。
“今晚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祁闻年按下关门键,斜斜靠在墙边,姿态散漫:“我可是有很多话想跟你说。要不要听?”
“……”
闻言,蓝漾抿唇,从电梯中央走到他对面的墙边。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远离动作。
“真不想听?”
祁闻年继续卖关子:“我可不是跟谁都愿意讲那么多的。”
“……”
蓝漾嫌他吵,看电梯缓缓下降到三十楼,又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
“包括周照语?”
“……”
话一出口,她就懊恼失言。把不相干的人搬出来是什么意思?不过转念一想,也好,一个带着软刺的暗示,提醒他,他们俩都是不能过多越轨的身份。
自己有孟景砚,他有周照语,他们之间,还有必要讲那么多话吗?
祁闻年好似很惊讶,挑了下眉。
“这么说来,你在吃醋?”
“……”
心跳随话音重重落地,就连刚刚驶下二十层的电梯,都发出“咚”
的一声响。
电梯是真的罢工了。
这个恰到好处的意外,正好盖过了四目相对时,蓝漾脸上的错愕。
“……”
“现在电梯都有防坠落装置,死不了人。放心。”
祁闻年淡定地走到她一边,按下警铃,跟对方沟通。
几分钟就交谈完毕,对方说一小时之内一定修好。祁闻年夸赞一句效率真高,然后切断通讯,顺势靠在蓝漾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