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助理再没回过的消息。
“你在担心那只狗吗?”
孟景砚似乎才想起来关心她:“它把你咬伤了。”
“嗯,我没事。”
比起自己,蓝漾更在意金毛。网上说有些动物应激可能会导致死亡。
“它死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扔掉一件无人在意的垃圾。
说话间孟景砚亲自为她倒了杯热水,蓝漾却在巨大的惊愕下,失手打翻水杯。
滚烫的热水,尽数泼在他身上。
喧闹的室内瞬间死静。
几秒钟后,有人小心翼翼出声。
“孟先生……”
晚宴上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孟景砚更甚,是绝大多数人今夜需要巴结的对象。
而她在这种场合,这么拂他面子,让他下不来台。
不少人对她投来幸灾乐祸的眼神,期待她今晚如何收场。
蓝漾回过神,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可只觉得身体恶寒,忍不住发抖,仿佛一只手捅进喉管拉拽出整个胃部。
孟景砚说得出做得到。他说狗狗死了,就是死了。
不会开玩笑。
“它让你受伤了,不该死吗?”
孟景砚没理会旁边人递来的烫伤药膏。抽了两张纸,帮她擦去不自觉涌出眼眶的眼泪:“一条狗而已,配叫你难过?”
“可它不是故意的!”
蓝漾从不在公共场合发脾气,只是压低声音:“它是应激啊!它不想的!”
“我知道。”
孟景砚带她离开宴会厅,任她伏在自己肩头哭泣,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慢慢抚摸着她的头发:“但必须给它一点惩罚。”
“是我没牵好它,你怎么不惩罚我?”
“我怎么舍得惩罚你?我亲爱的小女孩。”
蓝漾脑子发懵。
“那你就舍得看我难过?你这样跟惩罚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他低下头,下巴蹭过她的头顶:“我只是想让你记住一个道理——”
孟景砚温柔一笑:“我希望你的世界,只有我。”
“高兴时只有我,难过时只有我,孤独时只有我。你的眼泪只为我一个人流,你的笑只对我一个人展露。”
“没有我,你就呼吸困难、活不下去,你的整个世界就会崩塌。”
“我就是你的全世界,你的青春、你的人生。我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你,同理,你也不要再把感情投注到任何东西身上……”
他声音很好听,永远如一阵温柔和煦的春风,以至于那恶魔一般的用词,才格外令人不寒而栗,
蓝漾哭得迷迷瞪瞪,想,这就是自己的命运赠礼——背后所标的价格。
她很年轻,却未必不懂茨威格那句传世名言。可那又如何?到底是自己的选择,没什么好矫情,她难过,不代表后悔。
她从不后悔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
只是。
自那以后,蓝漾再也不敢喜欢狗了。
她也开始觉得,狗这种无法用语言高效沟通的东西,天生就会带来混乱和不确定性、会影响自己的情绪与判断。
她只需要把所有的情绪聚焦到一个人身上,就够了。
……
蓝漾靠着车窗,渐渐睡着了。沉入梦乡的最后一秒,眼前浮现出祁闻年的脸庞。
假如事情败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