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场合,孟景砚从不和她有暧昧的举动。出电梯前,在她耳边警告一句:
“最好不是你们俩在同一时间听同一首歌。我不喜欢你这样。”
“……你想太多了。”
……
北桥联的大股东弗兰克和孟景砚认识,两人之前合作过几次。寒暄过后大家就坐下来谈正事。
不走神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进入下半场的补时阶段,两人一起去卫生间。前脚走,后脚门外的球迷看台突然爆发一阵骚动。
包厢隔音很好,蓝漾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通过单向透视玻璃,余光能看见有很多人正对场内竖中指。
毫无疑问是客队绝杀了。她好奇进球的人是不是祁闻年,起身推门出去。
包厢的看台和球迷看台隔离,偌大的球场先是诡异地静默几秒,变成一座图书馆。然后,各种骂声嘘声开始此起彼伏。
绿茵场上,在客队球迷区庆祝完毕的祁闻年,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跑来主队区庆祝。
球场总共有两层,一般来说,场上的球员充其量只能看清前面几排的观众,后面就是一大片模糊的人海。
但偏偏祁闻年抬头了。
包厢看台的位置很好认,因为整片区域被刷成北桥联的主色深蓝。隔着几万观众,她听见“叮”
的一声,两人目光相撞。
白炽灯下的青年,双眸极其乌黑,眼底有一层薄薄的光雾。因为刚奔跑过九十分钟,几滴汗顺着头发,坠进长袖球衣的褶皱里。
很冷淡,又很张扬。
定格一秒。
祁闻年后退两步,忽朝她所在的方向,凭空做了一个丘比特之箭的手势。
“……”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隔了那么远,蓝漾看他,就是很清晰。
相反他那些跑来一起庆祝的队友,眉眼五官一个都看不清楚。
像4k和360p的区别。
她定定神,立刻后退,唯恐让他发现自己。
毕竟刚说过不来看他比赛,转眼又出现在对手看台上,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不过,二楼看台离球场那么远,他不至于看到吧?
肯定不会看见,他又不是千里眼。
山呼海啸的沸腾声中,蓝漾心乱如麻。
到底是为什么,他作为客队球员,会对着主队看台,做丘比特之箭的庆祝动作?
是故意挑衅主队的球迷,还是……存心知道自己在这里?
她继续往后退去,后背跌进一个宽阔的胸膛。
对方手肘很熟练地蜷住她的脖颈,像一条正在宣告主权的蟒蛇。
“在看谁?”
“没,没看谁。”
蓝漾立马老实,抓住那只顺势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客队绝杀了,随便看看。”
那只手刚用热水冲过,现在又冰凉得要命。
孟景砚用指腹剐蹭她的脸:“一会还有个局,要不要一起去玩?”
蓝漾心虚,根本说不上来为什么,自然也没听清问题,立即答应:
“可以啊,我们走吧。”
*
夜色降临,男男女女陷入狂欢。
街尾一扇常年紧闭的玫瑰雕花大门开启,接到来客后又立马关闭。华丽丝绸墙纸与满墙的世界名画、天花板上的雕塑水晶吊灯,种种细节浮华媚影,只供路人惊鸿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