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听你的意思,好像不太愿意我回来。”
“……你想多了。”
孟景砚松开领带,随手扔在茶几上:“有人约我聊部电影投资,就在这周末。一起去。”
他说得很随意,蓝漾反倒惊讶不小。
她不喜欢人际交往,孟景砚知道,所以带她去应酬的次数屈指可数。除非对面是什么将来没准对她有用的超级行业大佬。多数时候,她只一门心思蹲在镜头后工作。
反正和自己打交道的人,无一例外会看在孟景砚的份上,对自己言听计从、诸多照顾。自己要做的,不过是拍好影片这一件事。
“什么时候?”
“周六下午五点半,瓦尔德斯球场。”
“瓦尔德斯……球场?”
“嗯哼。”
孟景砚摁灭烟头,朝她伸手,“对方是北桥联的股东之一,聊天时顺便看个球,我觉得你会喜欢。”
无巧不成书。
周六傍晚,伦敦德比。北桥联的对手,恰好是祁闻年所在的天鹰座竞技。
蓝漾慢慢走过去,熟练地把头埋进他颈窝。他身上依旧喷着冷得要命的木质调香水,走近他像走进刚下过雨的亚寒带针叶林,从脚底板到天灵盖都被冷气贯通。
她哆嗦了下,于是他顺水推舟,紧紧把她搂在怀里。
失神的片刻,余光往面前的茶几投下一瞥。
孟景砚的领带旁边,放着一只墨绿色的无线耳机。
是祁闻年的。
第10章
蓝漾早上醒来,洗漱完下楼,惊悚地发现孟景砚居然在厨房里煮面。
“你不是不吃快碳吗?”
孟景砚嗯了声,慢条斯理地把面盛起来,关火。
“煮给你吃的。”
蓝漾挑眉,系紧睡袍的腰带,走到餐桌边。
碗里的面条被煮得软乎乎,一大团白茫茫的,看起来没什么食欲。
但她喜欢。
蓝漾馒头爱吃硬的,汤面则爱吃软的,越软越好,最好筷子一夹就断。
她咬了一口面条,听到孟景砚说:“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瘦了那么多?是没有好好吃饭还是工作太累?”
蓝漾觉得他真是不可理喻。
请走所有佣人的是他,解散自己团队的也是他,现在又跑来说自己怎么瘦了那么多。搞得好像他是全世界对自己最好的人一样。
神经病。
但她看见桌上的另一盘东西:“你还煎荷包蛋了?”
“我觉得你很久没吃了,今天一定会想吃。”
他给自己做了杯咖啡,侧身靠在桌边,边喝边欣赏她吃饭的样子。
跟这里常见的单面流心蛋不同,荷包蛋双面都煎过,边缘焦焦脆脆的,是她最喜欢的熟度。
蓝漾吃了两口就索然无味,放下筷子,心里一团乱麻:“你既然还愿意关心我,那为什么不问问我在陈家康这件事上的意愿?”
“……就算把我当资源,我跟在你边上也有很多其他事可做,为什么偏要逼我做这个?你是不是故意的、存心让我不痛快?”
她越说越激动,一副准备吵架的架势。
奈何,孟景砚此人压根就没有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