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这群人知道,光辉无比的锦意总裁正和一个背景不清不楚的实习生谈恋爱,他们又会在背后说多少怨毒的话?
她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自然是不在意,但宋婉婧如今站在锦意的顶端,高处不胜寒,一点点流言蜚语就能酿成大祸。
越是细究,心脏就被攥的越紧,密密麻麻的疼。
叶觅的初衷自然不是这个,她顿了顿,抬手揉揉景瑜的脑袋,冷淡的语气柔和下来,似乎是在照顾景瑜的情绪,“宋婉婧虽和宋家藕断丝连,但这场家宴她又不一定会来,更何况,有我在,你还怕别人欺负你们不成?”
好说歹说,终于把景瑜哄开心了,不然被苏简姝知道自己惹哭了她表妹,回去又得挨批评。
一阵喧哗声,几个男人簇拥着一位贵妇从二楼走下,看那排场,应当是宋家家主了。
贵妇穿着一件黑红色的纱裙,皮肤保养的极好,要不是那几层粉,景瑜还真以为她才30出头呢。
灰白的发盘成一个髻稳稳的落在脑后,她眉间微皱,又很快舒展开来,平易近人的神情中透露着难以察觉的疏离和冷酷。
这是梁靖,曾经的大小姐,嫁入宋家后靠着玩弄权势飞速掌权,成了h市远近闻名的女强人,当然,这个“闻名”
只限于上流社会,景瑜还是第一次见她。
“她是宋婉婧的亲生母亲,当时锦意危在旦夕,持有大量股份的她直接选择撤股,给了公司致命性的打击,据说,宋婉婧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和宋家闹翻的。”
叶觅在一边贴心的补充,她这次来就是让景瑜看清宋婉婧复杂的家庭背景,让她明白她们两个的恋情注定不会风平浪静,最起码不能让这个傻丫头到最后还被蒙在鼓里。
如果知道这一切,她还坚持,也能趁机让她知道今后最大的阻碍会是谁。
“挽着梁靖的男人就是他丈夫,宋婉婧父亲,宋知秋,明面上是宋家的大当家,私底下却怕老婆,一切交由梁静处理。”
剩下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分别是宋家二儿子宋梓元,小儿子宋彦锦。前者是宋家未来的继承人,一个是刚从美国回来的海归。
“梁阿姨,宋伯伯,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正门那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嘹亮的声音,下一秒便推门而入。
剪裁贴身的灰色条纹西装,深蓝色领带,短发被打理的整整齐齐,一个金丝框眼镜更显儒雅大方。
衣冠禽兽,景瑜心想,这人不用表姐夫介绍她也认识,流年公司董事长吴勇的私生子吴冬煜,其母是吴勇暗地里豢养的情人,后来小三借机上位,把正主赶尽杀绝。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逼崽子,谁给他的胆子来我眼前蹦跶?”
叶觅气急,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景瑜兀自叹口气,劝她冷静些。
当年被取代的原主不是别人,正是苏家的大女儿,苏韵,苏简姝从小和她一块生活,感情比亲姐妹还亲。得知姐姐有喜欢的人了,她非但没有阻碍,反而在全家的压力之下力挺大姐追求自己的爱情。
谁知道穷困潦倒的小商人,借助苏韵的财力东山再起后,二话不说就抛弃了原有的糟糠妻,把小三接回了家,等苏韵意识到这一点时,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最后,苏韵诞下一女,郁郁而终。
私生子比亲女儿年龄还大,真是可笑。
每每回想起这件事时,苏简姝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要不是她瞎了眼,姐姐也不会落的如此下场。
叶觅得知此事后,当场给吴勇甩下脸色,禁止吴家人出入宜昌及其下餐饮。吴勇自知理亏,也没有回复,在不知情的吃瓜群众眼里,反而成了被欺负的小无辜。
“哎哟,我们冬煜真是一表人才!前几天梓元还跟我提你呢,说你有本事,年纪轻轻就把流年治理得井井有条。”
梁靖像是见着亲儿子一样,往前虚走两步,吴冬煜也顺着她的意思,长腿一迈飞速走到梁靖身前,伸手扶住了她。
“都是前辈们教得好,要不然我一个傻小子怎么忙得过来。”
“你就别谦虚了,有些人就是当管理者的料。”
梁靖上下打量吴冬煜一遍,见他西装革履,资质非凡,越看越喜欢,“吴家这孩子,长的可真俊啊!家世又好,想必有不少女孩子喜欢吧。也没听梓元提过,快跟阿姨说说,有女朋友了吗?”
“还没有呢。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
吴冬煜低眉,有些不在的摸摸鼻子。
梁靖纵横商场几十年,怎么会看不出吴冬煜这点小心思。但她没点明,而是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成家立业,成家立业。想搞事业是好,但也要有一个家,不要学我们婉婧那丫头,一门心思全放锦意上了,到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找到。”
“婉婧,不不,宋小姐还没有男朋友?”
吴冬煜下意识的问出口,对上梁靖似笑非笑眼神后顿觉心思被猜透,脸颊也诡异的红上几分。
这番对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了吃瓜群众景瑜耳中,她郁闷极了,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情敌,还是表姐仇家的私生子,两份恩怨加起来简直不共戴天。
“表姐夫,我可以拿饮料泼他吗?”
“泼。对着脸泼,出了事我担着。”